黑色浪漫 第三部分(10)

　　“不行，外婆说家里的钱很紧张，买肉的钱都不够了，她一来，我的肉饼子不要被她分掉一半？我不干。”

　　“小宝，你放什么屁！”

　　成阳赶紧制止儿子，但小宝却梗着脖子还在大喊大嚷，谢龙的自尊心可能被他刚才的话刺伤了，神情蓦地阴郁起来，成阳有些尴尬，却不好说什么，方玉茗正想表态时，不料谢龙站起身，扬手就打了小宝一个耳光，然后将碗筷一推，到隔壁房间抽烟去了。成城见小宝不要她来，也和哥哥闹起了别扭。饭桌上，众人一时无话。

　　“嫂子，你看，他现在经常这样。怎么办啦？”

　　许多，成阳才叹口气，低声道，眼中有隐约的泪光。婆婆也跟着叹气，方玉茗见公公盯着自己，知道自己得表个态了。她有些艰难地清了清喉咙：

　　“嗯，这样吧，我找找人，看看不没有什么事可以让谢龙去干。成阳，你呆会儿写份他的简介给我，我带去看看。”

　　“谢谢大嫂。快，小宝，给妈妈拿纸和笔过来。”

　　成阳的脸顿时多云转晴，可不一会儿，又拉下了，因为小宝听到她的话以后，居然骂了她一句“贱×”就跑开了，气得成阳扬手要打他。小宝一见，把碗一放，溜到他爸那儿去了，成阳只好继续叹气。

　　“这孩子，现在老说脏话。还有谢龙，我看啊，不能让他老喝酒。成阳你也太宠他们，把他们都宠坏了。”

　　婆婆指了指隔壁，又点了点成阳，成阳撒娇地一瞪眼：

　　“还我惯的？都是你们老的给惯的。我那公公婆婆最惯他俩了。”

　　“那你怎么不住回公公婆婆家去？”

　　公公有些老思想，总认为女儿嫁出去了，不是自己家的人。他对成阳一家三口回来住有意见。老俩口退休金不多，他们不来，用着倒还宽裕，现在贴了段时间的家用，老伴连他抽烟都管，自然有些儿计较。成阳却是不怕他的，她正式地把眼一翻，长声道：

　　“爸，你心肠不要这么坏好不好？人家爸爸妈妈天天还要摆摊子，房子也是违章建筑，我们怎么去住？”

　　“那小宝他们总得给点钱吧？”

　　“嗯，不多，给一百多块。”

　　成阳不太乐意地嘟起嘴来，这时婆婆把纸笑给了成阳，成阳便把谢龙的年龄、特长等一一写上，然后期盼地看着方玉茗。

　　“我下个期给你回话吧。”

　　“那太好了。城城，城城，今天下午姑姑带你去买布，姑姑给你缝条裙子，好不好？”

　　成阳的性格倒也不失质朴，她的喜悦立马就化作了具有报答性质的行动，方玉茗一直觉得小姑子这一点挺可爱，便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

　　“玉茗，你就让城城在这里住两天吧，我和你爸怪想她的。你看你气色也不好，要么出去散散心？”

　　饭后，婆婆把方玉茗拉到她和公公的卧室，说了几句体己话，说着说着，老人的眼泪“吧哒吧哒”往下掉，惹得方玉茗也哭了起来。婆媳俩哭了一阵子，主玉茗接到了新梅的传呼。回电话过去，不料新梅却在那头哭将起来。

　　“你快过来，我一定得有个人说说话。记得我家住哪儿吗？艺术剧院左边不是有条布衣巷吗？从巷子里进来后再右拐，第一栋楼三单元四楼右边，我等你。”

　　新梅似乎遇到了很伤心的事，声音凄恻、口吻急迫，下的方玉茗擦干眼泪，来不及多说什么，便打的赶了过去。她这个人最缺方向感，老是记不住地方。记得成阳刚结婚时，有几次她去找她，却怎么也没找着，那时成阳家没装电话、BB机手机什么的只在电影里见过，方玉茗每次白跑一趟，见到成阳后就要嘀咕，埋怨她不落家，成阳很委屈，有一回要她和成冰去做客，她请方玉茗带路。方玉茗七绕八拐的，最后在一扇门前站下，并得意的将下巴一抬∶

　　“开门吧。”

　　成阳怪怪的瞪了她一会儿，忽然弯腰咯咯格的笑起来。成冰白她一眼，扭头就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