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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是人妖,你找不到的。再见!” 新梅童心大发,和郝士龙开了句玩笑后,骑车飘然而去,留下郝士龙一个人坐在树荫下发呆。 妈的,生活还真戏剧! 新梅的心情奇怪地好了很多。尤其是想到自己最后的表现,她满意极了。哼,让他去窘吧,他会窘一辈子的。只是不知他想起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新梅正得意着,包里的BB机抽疯似地响起来。眼看着快到家了,她便不想停下来,坚持着骑完了几百米的路程,这BB机也就歌一般响着,陪她走到家门口。 田力雄,我不会理你的。 新梅抓起BB机一看,果然是田力雄的手机号码,还有留言,要她立即打开手心。新梅像嗤笑田力雄了:你他妈浑球!平日去哪儿都开机,仿佛透明度很高,其实最狡猾,每次从不留旅馆的电话,永远都说在和客户碰头,可有时他的声音怎么那样奇怪呢?干巴巴的,像熬干了的猪油渣,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身边有个他比较看重因而不想让她察觉什么的女人! 新梅把BB机开到震动这一档,又掏出小镜子看了看眼睛,发现并没有太多的异样,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家里异乎寻常的安静。这安静像一股气息,从黝黑的门洞里飘出来。新梅知道,高觉民肯定不在家,那小天呢?小天他也带走了?不过,她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虽说高觉民和新梅结婚七年才生孩子,高觉民也算“晚年”得子了,但他对孩子,并不太记挂。当然,他不记挂的理由是“别宠坏了孩子”,新梅却明白他的用意,无非一个“懒”字罢了。从本质上来说,高觉民并不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这大约与他的家境有关。高觉民的父亲兄弟六个,后代中却只有他这一个男丁,可以说是“六房”共一子,把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久而久之,他习惯了做一个永远的孩子,这可能也是他心态上一直保持年轻、而且怀有浓浓的少女情结的原因吧。 这么想着时,门已打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六神花露水的气味。新梅心中一紧,马上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为了新荷对对六神花露水的钟爱,新梅嘲笑过她不下十次了。她总认为这股味道让人想起浴室,也许还有在地上爬动的宝宝的白屁股。 “这种香味显得你太幼稚了。” 新梅自己只用进口的法国香水,所以话说得有些刻薄。但新荷不以为然。她认为这种清香能让她避开可恶的蚊子。因为不管有多少人在一起,她总是最招蚊子的那一个。高觉民笑称她是块“香馍馍”,还打趣地说她“雪白滚壮,赛似糯米沾白糖”,同时眼中长出钩子,在新荷身上一挠一挠的,看得新梅在恼火之余,多少有些自叹惭愧。也不知怎么回事,她这几年日渐瘦下来,竟从以前的胖姑娘变成了排骨美人,好在她身材高挑,又有气质,穿上套装,再把头一盘,夹上个时髦精致的公文包,整个儿像模特,所以她虽少了新荷的水灵,但多了几分成熟高雅的风韵,是中老年男子眼中不折不扣的美女。可惜新梅平常不怎么爱打扮,她的美丽也便如一颗蒙了灰垢的珠子,只有仔细察看才能发现。高觉民嘛,不是不知道她的可贵,他不过遭到了时间老人的捉弄,对她熟视无睹了,所以,需要一种迥然有异于新梅的美来刺激他,而新荷,似乎就充当了这一媒介。 新荷刚才肯定来过,高觉民大约和她出去了。可是,小天呢? 新梅拉开灯,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却没有找到小天。她不放心,冲到电视机旁,给高觉民打了几个传呼。可刚放下电话,传呼机在她身后响了起来,锐利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里显得刺耳。接着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她想高觉民虽然没带呼机,毕竟还和自己有点儿灵犀,不然怎会这么巧?谁知拿起听筒,却是田力雄的声音: “天哪,你怎么回事啊。手机关了,BB机不回,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田力雄的声音瓮瓮的,新梅可以想像出他那张脸上的阴云有多厚。她原本一直压抑着的心火被他这几句话一扇,“蓬”地便燃成了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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