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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开得多好，那男孩以前的家中，想必也是有过这样的玫瑰的。或许就开在窗前的古瓷瓶里，纯棉的白色窗帘偎依着花朵，像亲密的母子。记得上一个生日，成冰也送来过一束同样红艳的玫瑰，足足有99朵。那是他们关系的顶峰时期，接着，就像盛开的花儿，开始在风雨中渐露枯萎…… “叮呤叮，呤呤呤……” 一阵遑乱、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突然窜入耳轮，接着是一个女人锐利的喝声： “你用手走路啊？跟没长眼睛一样，撞了你……咦，你，你不是虞小凡吗？” 惊魂未定中，虞小凡的胳膊被骑车的女人抓住了，虞小凡有些晃惚地望去，只见青白的路灯下，一张同样青白的脸。也许是树影的缘故，显得非常阴郁。 “新，新梅吧？对不起，差点撞翻你了。” 虞小凡看着新艳一只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还架在车座上，挺狼狈的样子，赶忙道歉，新梅笑了笑： “没事。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这话问得突兀，虞小凡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这‘好些了’是指我和成冰的事呢？抑或只是指我现今的酒意？不过她很快就否定了前一个猜测，毕竟她和新梅在此之前没有正式说过多少话，后来她和成冰好上后又极少去他公司，新梅不会知道那么清楚的。于是，她摸了摸苍白的脸颊，若笑道：“嗯，好些了。我是偷不到酒喝的人，一喝就上脸。你，好像生病了？瘦多了，有些，嗯，有些疲惫。” “不止是疲惫，还很憔悴。哎呀，我得赶快回去了，有空到出版社来玩。再见。” 新梅看看表，风一般地旋走了。 虞小凡站在路边，望着新梅远去的背景，皱着眉，表情痛楚，像是要参透一个久已缠绕在脑海的问题。当她抬起头时，新梅已消失在人丛中。但新梅憔悴的神色，却仍使虞小凡震惊：也许，她也和自己一样，处在一种情感折磨中？ 就在虞小凡呆站在树下，琢磨新梅会有怎样的故事时，新梅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虞小凡郁郁寡欢的脸。只是这脸像绘在软胶片上，正被一个淘气的孩子折来揉去，所以，虞小凡的脸一直是变形的。然后，成冰的笑靥扩展开来，把虞小凡的身影覆去。可她的脑海并没有就此空闲、清明起来，而是挤进了方玉茗、高觉民和新荷。方玉茗在她的印像中，始终沉静如水，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有时她故意去回忆方玉茗的笑哭，但都不成功，这令新梅感到奇怪。或许在她心目中，方玉茗正是“沉静”的化身。 不容易啊，玉茗。新梅心里为方玉茗不平，同时也有些后悔自己以往的粗心。那时自己为什么不多关注关注成冰和虞小凡呢？不过这是谁也料不到的事，再说，成冰在她面前很小心，所以新梅对他和虞小凡的事帮之甚少。但新梅冰雪聪明的一个女人，又历练了这么多年，早就拥有了一双火眼金睛。她只和成冰、虞小凡在牌桌上照过几次面，就发现了他们之间的秘密。这秘密其实只是两道眼波而已，并不能摆上桌面的，可谁叫新梅是女人呢？她完全明了那两道眼波所蕴含的信息，里面包着多少欲说还休的思恋、渴慕和淡淡的怨哀呵！特别是成冰注视虞小凡的样子，那么的……肉欲，仿佛他已经用目光将虞小凡的衣裳脱去，并且不只限于想像，而是已经有了男女间最亲密的接触才能有的会意。所以，新梅后来常在心中为方玉茗叫屈。 虞小凡，虞小凡从内涵上，怎么能和方玉茗相匹敌呢？不幸的是，男人并不权权需要内涵，他们更多的是被女人的外表所吸引。也许，还不能单纯地认定只是外表，或许还要加上“新鲜”才行。现在不是有本书，美国人写的，叫作《都市蓄牧场》么？书中把男人定义为“公牛”，女人定义为“母牛”。文章的开篇即把男女间的动物性揭透：一头漂亮的母牛被牵到公牛边上，可公牛嗅了嗅，却兴味索然地走开了。因为它已从气味上分辨出，这是头伪装成新母牛的老母牛，它当然要掉头而去了！记得当时看到这儿时，她一个人伏着身子笑了许久，高觉民正和新荷说话，两人见状，都好奇地问她笑什么，新梅把书递给高觉民，高觉民翻了翻，结果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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