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支持Flash
|
|
|
|
|
“是用你姐夫的车么?” “嗯,不是,我打的来的。” 新荷答话时的迟疑让新梅直觉到她在撒谎,心内不由气恼起来。 “来不来小天婆婆家吃饭?” “不来不来。我还请了个朋友,我要请人家吃饭的。” 新荷说话时,背景里有一辆边三轮在嘟嘟嘟地响,那单调的节奏刺耳又烦人。过了没多久,大约几分钟吧,高觉民也给家里来了个电话,说是有同事搬家,回不了。如若不是方才电话里那种奇怪的嘟嘟声,新梅几乎信了他的话,可不幸的是,高觉民打电话时,那种声音一直在响,新梅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立即把电话扣了。也就在这同时,她的手机响了。起先她以为是田力雄,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一接,却是方玉茗的声音。方玉茗像是刚刚哭过,嗓音喑哑,情绪中混含着沮丧和奇怪的兴奋。 “新梅,我向你打听个事儿……” 方玉茗一改她温言软语的风格,咄咄逼人的报了一大堆女人的名字过来,问她是否都认识。新梅立马明白了方玉茗的意思,不由得谨慎起来,脑袋瓜一转,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成冰尸骨未寒,就算方玉茗查找到了什么,又能怎样呢?无非徒增悲伤而已,真是何苦来哉!所以,她很干脆地说自己对那些人没有印象,其实这是谎话。起码她对那个虞小凡,是有看法有印象的。新梅一贯喜欢打牌,成冰那儿几乎是个牌沙龙,新梅经常前往。每次去,她都能碰到那个修长妩媚的虞小凡。而且她敢断定,虞小凡和成冰有那么一手。因为他俩经常用情人间的秘密眼光互相注视,还有,彼此间谈话的口气也太随便太亲昵了,鬼才相信他俩之间没名堂。方玉茗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对丈夫太放任,如今才醒悟,岂非太迟了? 不过,新梅还是很佩服方玉茗的直觉的,她几乎直指虞小凡,并且是在她根本不认识虞小凡的前提下做到这一点的,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惊人的能力。 “新梅,你不要骗我,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告诉我,她长得什么样儿?很漂亮,很有女人味,是吗?……” 方玉茗说着说着,在电话里哭了起来。新梅一边予以坚决地否认,外加宽慰,试图打消方玉茗的念头,与此同时,她脑海中却频频出现虞小凡和成冰眉来眼去的镜头,让她对自己的诺言充满一种痛恨和悲悯。真的,我是为了她好。有佬必要再在她伤口上撒把盐呢?那太残忍了。玉茗啊,你现在为什么要如此聪颖与敏感?你以前干什么去了呢?你那叫着“漫藏诲盗”,丢失丈夫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啊! 她心里暗叹着,同时闭了闭眼睛。她试图赶走虞小凡那越来越清晰的身影。那曼妙的曲线、修长的身姿、飘逸的长发,还有细致精巧的脸,笑起时可爱的小酒窝,十足一个狐狸精,这叫成冰如何抵挡得住!新梅为成冰开脱了些,方玉茗也渐渐理智了一点儿,不过她接着话锋一转,打听起新梅在公司出入的情况来。新梅晓得方玉茗有些疑自己,不由苦笑起来。 “玉茗,我是个桥牌迷啊,不信你问李易小林他们去。你家成冰还没这么高雅,他打麻将,这样说你不要生气哦,我也不晓得是桥牌高雅还是麻将高雅,乱说说的……” 新梅心里坦荡得很,因为她和成冰就像两样绝缘体,无论在哪种情况下,都不可能通电。虽说她俩相处得不错,可彼此都将对方视作中性,这倒是个奇异的现象。按理说成冰长得不赖,新梅也颇具姿色,偏偏却互不吸引,这大约真的跟什么气场、嗅觉有关。现代科学不是证明了爱是一种分子吗?她俩气味不相投也就不相知了,新梅谈起成冰,便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坦率。方玉茗何等聪明的人,立刻觉察到了新梅的这种态度,这是一种令她放心的态度,她诉谈了一通之后,挂了电话,新梅不由捂着胸口喘了一阵粗气。方玉茗这个电话打得太长了,都快半小时了,听得新梅耳朵发烫、脑袋发胀,可能真的有电磁波辐射。她揉揉耳朵,添了碗饭吃。公公婆婆看得出她不怎么高兴,估计与高觉民中午的不回家有关,也便没有多言,他们俩一个逗小天,一个喂小天,倒也其乐融融。新梅坐在房间里,胡乱找了本书放在办公桌上,边吃边看书,吃着吃着,书上的字模糊起来,接着,几滴泪濡湿了书页,使原本洁白的纸显出一种透明的深色调来。
【发表评论】
不支持Flash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