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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恐怖的梦呵,这种惩罚太可怕了,那情景,想起就让人心悸。 新梅每次醒来,都是满身大汗。其实时值初春,南方的室内气温比冬季还冷,而且是那种砭骨的阴冷,怕冷的她每次都要开着电热毯才能入睡,可睡着后,却拼命出汗,这使几次想与她亲热的高觉民深感诧异和不满。 “你怎么回事啊?讲了不要盖两床被子,你偏要盖,搞得这样汗津津,粘乎乎的,多讨厌啊!” 一次半夜醒来,高觉民抚摸她时,弄了一手的汗,他的口气便有些恼怒了,而且提出个不近情理的要求,竟让新梅去洗澡。 “我会感冒的,不去。” 想到要穿过没有空调的客厅与厨房,新梅浑身顿时冒了层鸡皮疙瘩出来。高觉民等了会儿,见她没动静,干脆自己起身给她弄好了一浴缸的热水,然后将她抱到俗缸里,替她洗起澡来。新梅自睡梦中被他扰醒,本来憋着一肚子气的,高觉民抱她时,她还拳打脚踢,那样子像被强暴的人。她修长的四肢一踢一抻的,险些碰翻了高觉民,两人“砰”的一声撞到了门上,吓得旁边小床上睡得正香的儿子小天抖了抖身子。 “嘘,轻些儿。” 高觉民用充满欲念的喉音小声提醒她,新梅不知怎么的,身子就软了下来,等身体被热水淹没,又看见高觉民的裸体后,所有的不愉快便都烟消云散了。由于开着浴霸,浴室里的温度非常适宜这种赤裸裸的调情。她们在那儿缠绵了大半夜,感觉前所未有的好,特别是新梅,竟有些儿想哭了。结婚十多年来,高觉民像一块冷薯饼,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生硬了。他的许多雅皮士爱好,似乎只是场面上的东西,如同新梅记忆中乡间用来待客的“面子”,那是放在粉丝上的一点菜,是为了让客人对主人留下好印象的面子。高觉民虽非在乡间长大,却深谙此道,所以,他在外面给人留下的印象极好,熟悉他的人,都说他热情、豪爽,有大侠之风,据说在朋友圈中,他竟被人称为“高大侠”,真让新梅啼笑皆非。 高大侠。他是高大侠吗?那么自私、任性、自我为中心,从来不知道疼老婆,除了还能孝敬父母、娇惯儿子外,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家。星期天节假日什么的,他宁愿和他的狐朋狗友在一起,也不肯呆在家中,更别说什么浪漫了。要是他经常能够像今晚一样,多些温存该多好啊! 新梅最后是怀着一种百感交集的叹喟在高觉民身边睡着的。这一觉她睡得极熟,一直到日上三竿了,才醒来,连高觉民何时起床,何时带小天走都不知道。起床后一看钟,都快十点了,不由摇头一笑。当她给自己给早餐时,看见厨房干干净净的,煤气灶上有一张便条,是高觉民留的,说他带小天到父母家去了,要她赶过去吃中午饭。 他们爷儿俩肯定没在家吃饭,不是进了馆子,就是在婆婆家找东西塞肚子,否则厨房早成垃圾场了。高觉民在家务上笨得出奇,洗两个碗都要打湿一身衣服。倘若哪天非要他做饭,那新梅回来肯定得将厨房重新收拾一遍。他制造脏乱差的水平世界一流,这让新梅惊讶和佩服。这种本事,确切地说,真的太罕见了。也不晓得他下放那几年自己是怎样单独活下来的,真是一个被妈妈彻底惯坏了的孩子。基于这个教训,新梅现在对儿子小天挺严,惯子如杀子么,她可不想再制造一个高智高的低能儿出来耽误别人家的女儿,就如高觉民耽误自己一样。 由于是周末,丈夫孩子又不在,新梅的状态便很放松。她光着身子照了会儿镜子,对自己的身体差强人意。唯一不太满意的是,乳房稍显平坦了些,皮肤显欠白晰,却因其呈现的象牙色特月的细腻而另有种光彩。至于她的身材与五官,那是接近模特标准的,没有过多可挑剔的地方。 也许,该去烫烫睫毛和头发?就像新荷那样,睫毛翘翘的、头发卷卷的,再配上可爱的脸与白嫩的肌肤,好似一个洋囡囡,要多可爱有多可爱。不过,田力雄是不喜欢自己烫发的。记得去年夏天她烫了个流行的翻翘式短发,田力雄看了,大摇其头,说她细长的身体细长的脖子上顶这么一颗蓬松的头,仿佛戴着假发的长颈龙,“不协调。你还是梳发髻好看。这样才能突出你那完美的脸型和额头。”这样,新梅就梳发髻了,但她自己是喜欢短发的,那种有些乱的头发,每走一步,都微微地抖动,有风时飞起几缕,遮住一只眼睛或一角唇,多俏丽啊。可是为了田力雄,她放弃了自己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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