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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出于一种“以毒攻毒”的想法,虞小凡用餐时所要的全是最贵的菜和酒。两个人的晚宴用去了三千多块。那男人后来要了发票,同量炫耀自己一个月有开支近万元的招待费的权利。 “你公费报销的可能还不止这些吧?” 虞小凡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那样恶毒,可她就是不能原谅对方言辞之中对自己的伤害。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伸手在虞小凡腿上捏了把,然后笑道:“看情况。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如果我们一起过夜的话,我肯定自己掏钱。” 他的话刚说完,虞小凡手中端的那杯酒就悉数浇到了他脸上。 “见你妈的大头鬼,让你亲姐姐陪你吧!” 虞小凡说着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在他的气急败坏中扬长而去。出了凯莱酒店,她的眼泪奔涌而出。她要了辆出租,让司机无目的地绕城一周。等她眼泪干了时,她来到一家新开张打八折的酒楼,独自要了瓶王朝干红和几碟菜,自斟自饮起来。这时,她听见包里的传呼机追命一般地响起来,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妈的,不回他。 虞小凡恨恨地想,这边大口大口往肚里吞酒。边上的食客对此议论纷纷,服务小姐交头接耳一番后,也陆续过来劝她节制。 “怎么,你这酒店这么特别,不让人喝酒?那你开酒楼干什么?当警察不是更好?” 虞小凡海量,区区一瓶王朝干红对她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可她这天心情极为糟糕,竟然酒不醉人人自醉,才喝大半瓶,情绪就激动起来,对着酒楼的服务小姐喊了一道,弄得人家哭笑不得。恰在这时,成冰又打来了传呼。虞小凡摇摇晃晃地走到吧台回电话,才说两句话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成冰在电话那端吓坏了,忙问她在哪里,虞小凡哽哽咽咽地连酒楼名字都说不全,吧台小姐见状,忙拿过话筒告诉成冰酒楼所在地。 “这位小姐一个人喝醉了,你得赶快来。好了,别哭了,擦把脸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想开些海阔天空,对吧?” 吧台小姐很年轻,却似已历经沧桑。她叫人送了块热毛巾给虞小凡,又把她扶到一个包房里让她躺着,同时轻声地宽慰着虞小凡。虞小凡更伤心了,口里嚷嚷着: “我要嫁人,我要做她的老婆……” 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引来一些好奇食客的突击窥视。吧台小姐赶快把门关住,又倒了杯热茶给她,这才蹑手蹑脚地出去。虞小凡不支酒力,终于沉沉睡去。但她睡得一点都不实,外边的动静尽入耳中,所以成冰一进来她就知道了。 “你给我出去,给我死开。我不认识你。去,找你的臭老婆去!” 虞小凡爬起来,想把成冰推出去。成冰紧紧搂着她,亲了她一阵后,想把她挽到外头去。 “我不去,我今天就住在这里。我想死。不用你管我。” 虞小凡推开她,踉踉跄跄地坐回沙发上,眼泪又自来水似的往下淌。成冰不说话,只是不断地给她倒水,抹眼泪,时不时叹上一口浊气。虞小凡哭够了,突然间觉得这种沉默非常折磨人,她便疯了似的掐住成冰的脖子,大喊起来:“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坏蛋,你骗了我!” 虽说酒后乏力,但因她使出了浑身力气,成冰竟被她掐得眼冒金花,开始他还忍着,后来实在憋得难受,便用劲挣脱了。虞小凡气坏了,又哭又闹的,惹得服务小姐推门进来看。 “小姐,你们楼上有住宿的吗?开个房间。有是吧?那好,帮我把她扶上去。” 成冰的恼火其实虞小凡早已发现,但她今天借酒装疯,她才不管这些呢!酒精使得她飘忽而兴奋,坐电梯时她无视成冰制止的目光,朝旁边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大飞媚眼。 “你很像,很像一个人。” 电梯快到楼层了,虞小凡忽然大声地冲着那个男子说。男子惊异之间觉得好奇:“像谁?” “像,像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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