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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方玉茗把照片里三个女孩子都排除了，将目标定在虞小凡身上。因为听做出纳的小姑娘说，虞小凡的确身材骄人、漂亮异常，并且曾和成总拍过照——可这里偏偏没有她的照片，真是出人意料，这显然不合常理。 “她是干什么的？” 方玉茗觉得有必要打听清楚，做出纳的小姑娘似乎被触到了痛处，一脸不屑地答道： “她呀，从来不正眼看我们一眼。她只喜欢和有钱的男人打交道，不理女的，看不得。听讲她是哪里的记者。这年头，一块招牌倒下来也能砸死三个记者，她得意什么呀！” 小姑娘扁扁嘴，其实内心对虞小凡充满了艳羡之情。方玉茗本想再仔细询问一下虞小凡和成冰交往的情况，又碍着面子，总觉得这样下去小姑娘对自己的看法会越来越不屑，可不是吗，一个女人没本事，老公被别人偷了，还像个包打听似的来侦察情况，多没意思！但是，转念一想，她还是屈尊地问了小姑娘一句： “你有她的电话吗？或者她单位的地址。” 小姑娘有些诧异地样子：“嗯，我没有。小林应该知道的。不过，我好像听成总说过她是什么林业厅的记者。林业厅有记者吗？我想我听错了。” 小姑娘的几句话，说得方玉茗对小林一肚子火：搞什么鬼呢？你要么就干脆不把她的名字列上，要么就写个明明白白，何苦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也许，成冰待他是不错，以至他不想帮我揭穿他的秘密？也罢也罢，除了你小林，难道李易、新梅他们都不知道她的单位和电话？我就不信这份邪！ 方玉茗按着一肚子火，分别给新梅、李易和成冰另外几个她也熟识的朋友打电话，结果却令人啼笑皆非。新梅毫不犹豫地说她没听说过这个女人的名字，更别说见了。同时新梅也略约地自我解释了一番，说她常去成冰那儿主要是因为在那儿桥牌手气好云云，倒也说得过去，一则嘛新梅迷信口彩、手气、运气什么的；二来呢，她喜欢玩桥牌，经常像逐水草游牧民一般地逐牌友往来。方玉茗对她便彻底放心了。活了这么半辈子，她知道大凡人只能迷一样东西，譬如她迷做家务，对其余甚少兴趣，新梅迷桥牌，多余的热情得到渲泄，成冰表面上烟酒茶都不迷，实际上他爱的是女人。至于后来经常喝醉，估计是迫于形势，并非出自内心的喜欢。人嘛！ 去了新梅这块心病，方玉茗的心情轻松了稍许。然后，她拨通了李易的手机。接电话的是个娇嫩的女声，方玉茗忽然心有灵犀地想她肯定是陈俐俐。她佯装亲切地唤了声“俐俐”，正想请她找李易，对方已惊恐地把电话挂了。再接着打李易的手机时，对方已关了机。 “该死的！” 方玉茗只好打传呼。好在李易熟悉成冰公司的这个电话号码，他很快回了传呼。 “怎么，都不敢接电话了呀？” 方玉茗好气又好笑。李易倒坦率。 “我老婆最近发神经，老是跟踪我。有时别人借了我的手机，她正好打电话来，要是别人帮着接，男人她没话说，是女人我可就要遭殃了。唉，你怎么能听出俐俐的声音来呢？” “保密。哎，李易，你有虞小凡的电话号码吗？我有点事想找她。” 方玉茗单刀直入。李易迟疑了一下，“没有。我只见过她一次，还是在饭桌上。听说她最近调深圳去了。” 李易如是说。方玉茗原想直截了当地打听一下成冰和虞小凡是否有这么回事，可一想到成冰尚躺在太平间冰冷的铁柜里，她再也张不开口。 “我想请成冰的朋友来参加追悼会，要不你再帮我通知她一下？” 李易答应了。成冰的另几个朋友也答应了，他们的回答跟李易差不多，都说知道这么一个人，但不认识也没来往，如果有机会，肯定帮方玉茗转达消息。 方玉茗打完这些电话后躲在厕所里哭了一通。接着，她骑上自行车，往电讯局方向去了。尽管现代人的生活杂乱而无序，可由于电脑时代的来临，他们的行踪却空前地被电脑记录着、追踪着。世上没有人不在路上留下脚印。方玉茗相信，再狡猾的男女都逃不脱电脑的监视。一张机票存根、一张电话号码单，有时便是足够的证据。方玉茗坚信，她要寻找的那个女人将在成冰手机的电话号码单里现形。这时，起风了。风把方玉茗的红眼睛吹得更鲜艳了。她望着雄伟的电讯大楼，忽然又疑惑起来：我能找到那个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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