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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仔细研究起那张纸条来。她数了数,纸条上一共有几个女人的名字。令她惊讶的是其中竟有她的蜜友新梅。莫非是新梅?方玉茗走回房间,称说不舒服,躺在成冰购买的皮沙发上假寐。她的脸色很痛苦,因为她既回忆不起成冰死后新梅有什么异常,又不能完全排除新梅的可能性,与此同时她还在心底极力抵制这种猜测:这不可能。这种事绝不会发生。要不这个世界不就全乱套了? 可是,万一呢?万一是怎么办? 方玉茗问自己。似乎并没有怎么考虑,脑子里便闪出亮晃晃的一把刀和一个血淋淋的大字“杀!”,吓得她顿时打了个激愣。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因爱生恨呢还是容不得爱人和朋友的双重背叛。也许后者的成份更多些。在生活中,方玉茗始终把爱情和友情看得很重。她害怕自己所重视所珍视的两样东西全都被毁坏。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决定先把新梅放一放,找第五个名字打打电话看。“李妮娜”,一个洋气又略带俗气的名字,不知其人如何。单位倒不俗,省高级检察院,字里行间透出庄严与肃穆。电话似乎很难拨,一会儿忙音,一会儿通了又是空铃,不知怎么回事,好不容易终于有人接电话了,声音里却有股煞气,而且是粗厚的男中音,自然不可能是李妮娜。 “我找李妮娜。” 方玉茗说这句话时发挥了女性在电话里所能发挥的所的魅力,声音甜糯有加。对方的反应很强烈:“你找李妮娜?你是哪儿的?是她什么人?”并不是“惊嗲”,而是十足的惊讶,弄得方玉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我是她同学,从西安来,好久没见她了。她在吗?” 方玉茗的谎撒得天衣无缝,对方的口气这才恢复正常:“李妮娜上半年就去世了。肝癌。你这同学也太不关心她了。” “她去世时多少岁?我都忘了她哪年生的了。” 方玉茗觉得年龄至关重要。 “她肯定比你大,51岁吧,去得太早了……” 对方又说了些别的,仿佛方玉茗和他早已熟稔。据此方玉茗猜他是个年龄偏大、内心寂寞的男人。换了以往,她以许会抱一份了解别人的想法和他多聊一聊,但此刻她没这心情。她连再见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掏笔将李妮娜的名字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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