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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这个理。”卢太太站起来,来到花盆架前观看这从未见过的麻西国的花魁。只见四盏油灯下面青叶扶衬,蕊瓣吐香,白衣羞红,淑女婷婷。再配上院内的郁树浓阴,花红柳绿,景致的确令人难以忘怀。卢太太对五姨太说:“我看这花很有点儿月娥的风范。” 五姨太说:“太太说得极是,这花冰清玉洁的,确实像咱月娥姑娘。” 卢太太用手碰了一下蕊瓣,把月娥、春娥心疼的眼睛瞪得多大。婉婷一把将母亲拉回原处坐下:“娘,你可别碰了,这花名贵得用金条也买不来呀,是月娥妹妹的宝贝闺女呢!” “我知道,就因为它是宝贝,我才想摸摸啊!”卢太太笑了。 “这么名贵的花,孩子们想咋玩?”卢太太问。 “大娘,当然是唱诗了。”春娥说。 “唱诗我不行,不过你们的诗唱得好坏我可能品来。这样,我定谱,就以七言律为限吧,各赋一首如何?还有,玉儿她娘不识字,就给我当帮手吧。先从谁说?” “当然是婉玉奶奶了,我家奶奶安排好的,她来弹琴,先弹唱一首《春江花月夜》开场子,奶奶们好寻思自己的作品,等会儿依次唱,太太看这样好不好?”琴儿说。 “琴儿说得极是,就照这丫头的话儿办。”卢太太兴致十足。 月娥坐在古筝前弹唱起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月娥的歌喉婉转动听,卢太太听得如醉如痴,不禁说道:“这孩子的嗓音就跟那百灵鸟似的。” 经过近一月的精心调养,婉玉又白又胖,单旗袍下的身材线条分明,走动时的臀部忸怩摆动,性感翩翩,宛如当今的杨玉环。她环绕着昙花转了两圈,高声唱道: 夜幕幽幽灯下见,果是一盆玉绿连。 清娥灵生扁叶身,淡蕊明霜瓣里端。 难惟妙题雄娇丽,形触慨哉茎衣长。 红身裹缕魂淡香,只叹白仙现瞬间。 “好,‘只叹白仙现瞬间’。婉玉到底是咱们的才女,这句用得惟妙惟肖,正好切入昙花的主题,可谓流传后世之佳句也。”月娥笑着赞道,“我这儿也想起了一首,套用婉玉的‘连’‘端’‘长’‘间’四个字合起一首。” 月娥一边弹着古筝一边唱: 常绿卉花盆中见,是喻白磷磷瓣连。 花间皇后羞红遮,人间嫦娥飘月端。 暗影人余涛兴起,明尤花盼临凡长。 伤啼昙仙留短谢,哪屑奴家忧盼间? 婉玉过去轻捶月娥一拳,笑着说:“姐姐还吹我是才女,真正的才女又为何人?那‘伤啼昙仙留短谢,哪屑奴家忧盼间’的佳句不正好把昙花的清高幽雅一览无余了?” 卢太太摆摆手说:“你姐俩也别互相吹捧了,咱且看看春娥姑娘的诗作如何?” 春娥满脸通红,她忸怩地站起来,轻轻唱道: 思议缠绵霜额瓣,不觉泪下潸潸泣。 绿间凝望红袖挺,蕊穗枯萎余虑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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