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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上次谈话的茶楼里,叶如馨与赵挥临窗而坐。 如馨近距离地仔仔细细地观察他。 这个男人依然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彬彬有礼,沉稳斯文,不论从谈吐、举止,还是气质、神情,都与那个缺乏教养的表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不知是不是错觉,如馨总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英俊的面容背后,眼神深处,若隐若现着一缕淡淡的忧郁之色。一个富有的男人,终于摆脱了不忠的妻子,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我原打算上诉。”赵挥语气平静,声音低沉,双目注视着桌上的烟缸,“但我的律师告诉我,意义不大,劝我放弃。”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从法律上讲,只要孩子生母健在,你这种情况,诉胜的可能基本上为零。”如馨不想揭这个男人的伤疤,却还是没能避开。 “可是我不想放弃。” “你想怎样?” “我决定通过私下调解,劝吴远虹放手。为了女儿能跟我生活,我愿意给她一笔钱。” “赵先生,我有些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女儿?”如馨本想说,为什么一定不惜代价地抓着别人的女儿不撒手?难怪吴远虹怀疑你变态,确实有点不正常,戴了这么多年这么大的绿帽还没戴够?这么大的伤疤还不够痛吗?为何非要抓在手里,一次次揭开,天天折磨自己?你现在需要的是忘记,忘记过去,忘记这个给你带来耻辱、身上流淌着别人血液的女儿……这些如馨只是想了想,没说出口。 “她是我惟一的女儿,我不想失去她。”他低沉的声音饱含感情。 如馨坦率地说:“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就算用钱买回孩子,可这,有意义吗?” “女儿对我很重要,她喊我爸爸整十年,突然有一天看不见她了,生活没有了她,我受不了。这辈子,我只认她一个是我女儿,我可能不会再有其他任何孩子。” “这我就更不理解了,”如馨纳闷道,“你还年轻,又事业有成,为什么就不能再婚?再生个一孩子不行吗?为什么……干嘛这样苛刻自己?” “我不打算再娶,我只要幸儿。”赵挥语气郑重,神情坚定,眼睛深处的一缕忧郁有增无减。 “谢谢你的信任和坦率,”如馨皱皱眉头,“可我能帮你什么忙呢?” “吴远虹自幼在继母的白眼中长大,心里一直有化不开的阴影。结婚以后,尤其生孩子后,基本就没有再进过职场。多年的主妇生活,让她的生活圈子很窄,几乎没什么朋友。惟一的好友佟欣,因被我请去指证她自杀,如今也反目成仇。而她的父亲,也早在两年前她的自杀风波中一病不起,不幸去逝。今天,我来找叶律师,也是别无选择,没有办法的法子,因为现在除了你,几乎找不到能够让吴远虹信任的人,除了你,恐怕谁的话她都听不进去。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帮忙从中调解,说服吴远虹,让女儿尽早回到我身边。” 如馨皱皱眉:“你觉得我能帮得了你这个忙吗?” “我在商场博杀多年,阅人无数,直觉告诉我,你应该值得信赖和托付。” “可这并不表示我有这个能力。”如馨不假思索摇摇头,“恐怕行不通。” 她心里想,假如你是幸儿的亲爸,一定好办得多。 不过,如果是亲爸,人家还用得着来求你吗? 赵挥沉默着。 如馨又道:“恕我直言,吴远虹是孩子生母,你非要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这对她也挺残忍。” 赵挥叹了口气,忧心道:“近年来,吴远虹为了打发时间,经常泡在夜总会,在社会上结交一些杂七杂八的人,我担心长此以往,对孩子没什么好处。” 如馨不以为然。这对离异夫妇各有道理。尽管她对吴远虹已失去好感,但也不能仅凭赵挥一己之言,就将吴远虹打入十八层地狱。 如馨不由也叹口气:“赵先生,或许让你失望了,我必须如实地告诉你,我感到抱歉,这个忙恐怕帮不了。一方面最近案子缠身,确实忙得不可开交,另一方面我已决定不再接手与吴女士有关的任何事情。就算我愿意出面调解,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通过前阵子的接触,我发现吴女士是个很固执的人,她不会轻易放弃孩子。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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