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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处长节假日有时也偶然上菜市场,因此,跟阿菊一见面就觉得有点眼熟,就是一下子想不出在哪见过。待阿菊自我介绍过后,才恍然记起真的是菜市场上那个卖肉的,顿觉阿菊满身散发出 一股生猪肉的气味,扑鼻而来,差点要吐出来。但想想象他这种年纪,想找舞伴也不是那么容易,也将就了。再说,看样子阿菊还是挺可爱的,既有舞跳,又有饮料喝,也没有什么不好。几夜下来,竟然成了知音,粘乎乎的,想掰也掰不开。有时,周副处长家里有事没能来,阿菊就惦着,心里头空荡荡的怪想他。第二天晚上就非问个明白,象是担心周副处长又跟哪个舞姐泡去了。周副处长呢,也是。后来这事不知怎么的让周太太给知道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有空闲就把这事象对着话筒一样拿在机关大院里瞎嚷嚷,说老周跟那个卖肉的如何如何跳舞,到如何如何晚才回家。又说,那卖肉的最近又瘦了多少多少,我们家老周也瘦了多少多少,那可不行,那女的人家是太胖了要减肥,我们老周本来就瘦,再瘦下去还象个人样吗?气得周副处长恨不得狠狠揍一顿老婆出气。又觉得自己理亏,怕事情越闹越大,只好把这口气咽了。但这事如此一张扬,机关里的人就都知道周副处长跟菜市场上那个卖肉的胖姐夜夜在跳。免不了拿他开玩笑:周处长,是花50元的还是150元?或者说,周处长,胖姐那么胖,如果按面积给你收钱,你就不合算了!周副处长只笑笑,从不跟人家计较,他知道越计较越说不清楚。 周副处长是组织者,一吃过晚饭就来了。阿菊来得比较晚。她今晚换了一袭粉红色套裙,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打扮得有点妖艳。一到忙一个劲跟周副处长解释:实在不好意思,大十几斤肉就是卖不完。不卖吗又不甘愿,让你久等了! 周副处长平时最忌讳的就是阿菊一到舞厅就什么肉呀肉的说猪身上的事,听了很让人觉得不舒服,舞厅又不是菜市场,已经跟她提过几回了,就是不改。皱皱眉,也不便说什么,只说,没事没事,你这不来了?就一起下舞池扭起来。周副处长想不到他的太太晚上会追到舞厅里来。周太太从来没有到过舞厅这种地方,平时只听说丈夫经常跟菜市场上那个卖猪肉的胖女人一起跳舞,但没有什么感性认识,心想跳跳舞也没什么,自己的男人跟那种没有身份的女人不可能有苟且之事。现在看周副处长和那胖女人很生动地一摇一摆的,周副处长那双平时在她身上乱抓乱摸的手就搂在胖女人的腰背上,手和胖女人的肉身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裙布,两人的胸脯几乎挤压在一起了。不由得象一下子灌了几瓶老醋,心里头酸溜 溜的。 周副处长一曲跳罢,和阿菊手拉着手象一对年轻情侣那样健康活泼双双旋出舞池时,周太太醋意十足说,我说这些日子你都不喊腰疼了,原来有一个保健医生天天在跟着哪! 周副处长吓了一跳,拉阿菊的那只手象被烟头烫了一下,慌忙丢开阿菊,悄声对周太太说,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别乱来哩! 阿菊虽然从没见过周太太,但一看眼下这阵势,已经什么都清楚了,跟周副处长含含糊糊说了一声什么,慌忙遛出舞厅走了。 阿菊一走,周太太又心平气和起来。又有了一种主体地位回归的自豪感。娇嘀嘀的:老周,你也教我跳跳吧,让我也学时髦时髦,不然真的要被社会淘汰了! 周副处长刚才丢了面子,心里正有气,说,好了好了别跟我烦了,我累了! 周太太噘着嘴说,一说要跟我跳就累,要是让你还跟那妖精跳去,闹个通宵你也不会喊累。周副处长说,你爱怎么讲就怎么讲去。我管不着。 好好的一场舞给搅了,周副处长相当扫兴,接下也无心找人再跳,自己是舞会的组织者,想走又走不得,只傻傻坐着看人家跳。夜里回家,周副处长又怨又气冲着周太太发火道:这回给你说好了,以后再也不许到处说七说八去,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副处级领导,你这一瞎嚷嚷的,到时领导要是真的以为我生活作风有问题,然后给我个降职处分或开除公职什么的,你日子就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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