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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长的车子经过李金满家的那片稻地时,稻子早已割了,新插上的稻秧子都长到腿膝盖高了。村里人都集中在村里准备参加村长换届选举,李金满却没有去。李金满正一个人在稻地里拔杂草。 乡长的车子停住了。乡长下了车叫着李金满。李金满转头看是乡长,不想去理他,又继续拔他的杂草。乡长只好脱了鞋袜,卷起裤管,然后光着脚朝稻地里的李金满走去。乡长站在李金满面前。乡长叹着气说,文禄的死我也有责任。其实,当时不该让你们上城里去。乡长又说,我爹也真是的,把地委党校办的县处级干部培训班说成是县长职业班了。乡长又说,今天我爹肯定不会被选上,我爹以后不当村长了。…… 李金满一句话也没说。他的眼睛变得很茫然。他觉得乡长的话好像从非常遥远的天边飘来,细若游丝。他听得极模糊。或者说,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心里只在想着文禄。他想要是文禄没有死,他一定会说服让文禄继续上初中。这会儿,文禄应该坐在教室里上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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