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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告诉我,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他们让我最好不要离开J市,如果要离开,要提前通知他们。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我在民风彪悍的J市成了离奇死亡案件的嫌疑人。 一个正常人,我是说,比我正常一些的正常人,是不会在这个房间继续住的。但是我住了。我不是正常人眼中的正常人。 我忽然这个房间的空气很新鲜,我的心情非常愉悦。我的皮箱,我的衣服,我的鞋子,我的帽子,我的太阳镜,我的香水,我的手机,我的安眠药片……它们全都在!我觉得幸福。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值得依靠,那么就依靠存折好了。 我打开了电视机。即使在白天,我也打开了所有的灯。我很少在这么早的时候面对阳光,我觉得我充满活力。我决定喝酒庆祝,但是我拿不准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和我一起庆祝。 我想到了老K。当然,他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乌鸦。 我用内线给99的房间打电话。老K应该还在那里。他可能会不接电话,但是我会顽强地让电话一直响下去。 老K的耐性没有我好,他终于接起了电话。我非常清醒地告诉他,我是唐萌萌的继母,希望他来我的房间,我想和他谈一谈。 我足够严肃,也足够一本正经。谁又能知道我心里揣着怎样的小秘密呢? 我不想和老K做爱,我昨天已经做得足够多。现在想让我做爱只有一个办法——强奸我。我只是想和老K聊一聊,问他是否记得我,记得那个飞机上与他邻座的女人。 老K轻叩我的房门,三下。我打开房门,对他莞尔一笑。他显得有些不大自然,但是没关系,我的裙子足够长,不会轻易露出内裤。 我叫了一瓶红酒,尽管我知道这样的红酒我可以喝上四、五瓶,但我还是只叫了一瓶。我将我们的杯子倒上酒,递给他一杯,我希望他可以注意到我的手。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显得有些令我意外的忐忑。怎么,难道他会担心我要质问他与唐萌萌的关系吗?他太高估我这个继母的责任感了。 一瓶酒喝完了,我们几乎什么有实质性内容的话都没有说。我又叫了一瓶,他礼节性地阻止了我一下。我需要酒精,没有目的。他也需要酒精,却是有目的的。 我们的话题照旧从唐萌萌开始,由她扯到她的父亲、我的第四任丈夫唐老鸭身上。他并未虚情假意地为我当了寡妇感到遗憾,因为我告诉他,我是在参加完第六任丈夫一休哥的葬礼后才赶到这里的。 “漂亮女人身上是应该有很多故事的,否则对男人不公平。”老K说。 我放肆地笑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得这样猖狂。他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但是我不希望被别人说中。 “还记得你从首都回到J市时,谁坐在你的旁边吗?”我问他。 他看着我,带着点疑惑,带着点询问,带着点不确定。 “是谁?”他问。 “我。” “你?!” “是我。” 他看着我,热切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我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干,但是—— “不好意思,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我拿着我的第三任丈夫Q博士给我的安眠药走进了洗手间。我从药瓶里倒出一小把,大约二十几颗的样子,握在手心里。 “我们继续喝酒吧。”我对他说。 每喝一口酒,我就会吞下一颗药片。他看出我在吃东西,但因为我们不熟悉,他没有干涉我的权利。 他对我说,你很美。我对他说,我从一上飞机就爱上你。他说,我真该死,为什么没有注意身边坐着一个美女?我说,那是因为你戴着结婚戒指。 “我喜欢你。”他说。 “你应该说‘我爱你’,那样我才更容易和你上床。” “不,对你这样的女人应该说‘喜欢’,因为你知道‘爱’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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