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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像一个人。”我看他的脸说。 “我的确是一个人。”他在开玩笑。 “我是认真说的。你很像我在飞机上遇到的一个人。” “飞机的艳遇指数是五颗星。” “我不喜欢你的调侃。” “好吧,随便你。”99松开我,“如果你在和一个男人上床前,一定要个理由说服自己的话,那么我建议你选择——我很像你的‘初恋情人’、‘梦中情人’、‘白马王子’之类的理由。这些说法对女人来说通常都可以起到掩耳盗铃的作用。” 我喜欢他的直接,我又讨厌他的直接。 “去洗澡吧。”他说。他放开了我。 “好的。” 我走进浴室,故意拖延时间。大约二十分钟后,99敲响了浴室的门。 “你洗了很久,需要我抱你出来吗?”他在门外问。 “如果你抱得动。”我的心情在浴缸里泡得好些了。 “我又不是没抱过。” 他笑着走了进来——我没锁门。他从浴缸里捞出水淋淋的我,他自己也变成水淋淋的。我抱着他的脖子。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千方百计地寻找任何理由说服自己,我这么做是正确的,不应该受到任何来自自己的谴责。我想我找到了——他是一个抱得动我的男人。 他把赤裸的我轻轻放在大床上。我并不为我的身材感到自卑,但我还是在他的注视下感到害羞。 “你——很美。”他注视着我的脸。 “我知道。谢谢。”这是我擅长的对答。 “等我三分钟。”他说。说着,走进了浴室,立刻传来淋浴喷头的水声。 三分钟,足够我穿上衣服逃走。可我没有。 他出来了。他上了床。我们并肩躺着,非常拘谨。 他对我说,刚才我把你从浴室抱出来也没觉得你有多重,怎么昨天抱你就跟抱着一头大象似的? 我对他说,那是因为那时还有一个人压在我身上。 99这个自诩无神论者的表情立刻僵硬,过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才勉强尴尬地笑了几声,然后翻身压在我身上。昏黄的灯光恰到好处起地起到了催情的作用,我在他身体的阴影下决定缴械投降。 他问我:“是像这样压住你的吗?” 我不忍心再让他害怕,嘻嘻哈哈地告诉他是的,接着进行了一场比较欢快的交媾。因为对彼此的不熟悉,一下子很难达到双方都满意的境界,夹杂了不少虚情假意的呻吟。但这是可以克服的,如同流水线上作业,只是时间问题。我们需要由熟练变得熟悉。可是,我们有那么多时间吗? “今晚你会睡这里吗?”结束后,我问他。 “你一个晚上都会需要我吗?” 我听不太懂他这话里的意思。是挑逗调情,还是正常的询问? “我想我会害怕一个人睡。” “哦。”他终于明白了,“也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够调查完。” “我会被一直留在这里吗?” “不会的。”他拍了拍我的腿以示安慰,“即使被拘留。如果在48小时内不能提供有利的证据,也要放你走的。何况你又没被拘留。” “哦。”我略微踏实了些,“你什么时候走?” “28号上午9点的飞机。下个月我就移民走了,我要回去,好多事情需要我处理。” “萌萌知道吗?” “还不知道。” “你专程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告诉她,和她道别,跟她好好相处一段时间,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很难回答。也许只是因为我还眷恋这个国家。我以前从来没有到过J市,我想看一看它。” 我很放肆地笑了。他真可笑,不是吗?他以为他是谁? 也许是为了止住我的狂笑,他拥住我的身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只有偷情时才会出现的柔情。我们接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吻。这真是奇妙。为吻而吻。在此之前,我原本以为人的任何行为都是需要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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