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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打,没什么心情吃东西,我们三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整个城市的街道都是起起伏伏,走起来格外费劲。明明已经走了很久,回头一看,感觉星巴克还是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我此时才感到脸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掏出镜子一照,果然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再看唐萌萌,因为哭过,整张脸都是红红的。 “他们是你的朋友?”我问99。 “算是吧,有过几笔业务上的往来。” “特意来J市见他们?” 99笑了一下,说:“总要有个借口出来,出来也总要办点事情。” 我也笑了一下。做个男人也不容易。 “死的那个是他们的什么人?” “是那个人的哥哥。” “哦。” 我想不出还可以说什么。 “他死了,凭什么打我们?又不是我们害的!谁让他老想占我们的便宜!”唐萌萌不服气地说。 “你们怎么和他们认识的?”99问。 “他们和我小妈住在一家酒店,居然在电梯里勾搭我小妈,我小妈就……” “萌萌!”我打断了她,扭头对99说,“他是个好人,我是说——陈。” 唐萌萌冲我撇了撇嘴,不再言语。99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 人已经死了,就不要再讲死者的是非了。 “我们去吃点什么?”99问。 “你想吃什么,萌萌?” “没胃口,回酒店吧!我怕再碰到他们。” 我笑了,真是个孩子,但好在我没说什么刺激她的话。以后的事情证明我是愚蠢的。我欺骗了自己的本能。动物的本能,对危险的嗅觉。 99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突然停在我跟前,我还被吓了一跳。我察觉到99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唔,冷酷且迷人的。 出租车上的我们是无话的,路过森林公园,唐萌萌沮丧地说:“为什么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要从这里经过?”司机没说话,似乎谁也不能回答,为什么路上总是有些绕不过去的、注定的沟沟坎坎。 回到酒店,99提议去酒店二楼的餐厅吃饭,被我和唐萌萌否决。 “我真的好想吃中午的那个酱骨头啊!”唐萌萌倒在床上深情地感叹。 我的眼前浮现出那些被分割的动物肢体。奇怪的是,这一次我听到了自己的肠鸣音。我大概也饿了。 “刚才怎么不说?”99问她。 “我害怕再碰见那两个人呀!刚才在星巴克里才有几个人?真在‘酱骨头’里再碰上,再被他打个耳光,那是有多少观众啊!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那里好像不送外卖的。” “是啊,所以我才这里幻想一下。” 他们一搭一唱地说着话,我感觉更饿了。 饥饿有时更像是一位不识时务的客人,你打开门准备去听歌剧,饥饿却溜了进来。他和你聊天,叫你泡茶,坐在你柔软的沙发上,把脚搭在你最喜欢的那只茶几上,弄脏你的桌布,把烟灰弹到地毯上。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凭时光流过,终于连把歌剧票转手卖出去的机会都丧失了。而在这之前,你总是盼着他会随时站起来走人。可他显然比你更有耐性,甚至还会问你:“你听说那场只演一场的歌剧了吗?”你刚要接口,他马上又说:“那个破玩意有什么好看的?附庸风雅!”你完蛋了。屈服吧。 “我真的好想吃啊!”唐萌萌叫道,“可我真的不想去啊!” “叫服务员去买。”我说。 “对啊!” 唐萌萌从床上跳起来,抄起床头的电话机给服务台打电话。不到一分钟,服务员到了。 “你知道你们这最有名的那个‘酱骨头’吗?”唐萌萌眉飞色舞地问 “知道。” “去帮我们买点来,怎么样?” “我现在在当班。”服务员显得很为难。 99打开皮夹,抽出三百块递到服务员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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