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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给硅胶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他说他讨厌J市,我说我也是。 六年后,我却满怀憧憬地来了。为的是要回米老鼠的遗作手稿——《先秦女性头饰与性生活质量》。这本书终于要在他死后四年出版了。我是不是这笔稿费的合法继承人?唯一的那个? 真搞不懂我的丈夫们为什么总是会留下个把人来和我分遗产。 这个台湾老头看来也是的,他不是说他有女儿么? 我讨厌有女儿的男人,我的父亲除外。 有女儿的男人总是比较长寿。 我的第四任丈夫唐老鸭,喏,就是那个给我留下一个继女的房地产商。我和他结婚后,他足足活了11个月才死。他有一个十分丰硕的大肚子,我亲昵地称呼他为“唐老鸭”。谁叫他也姓唐? 唐老鸭唯一的理想是想看看我怀孕的样子,比比我们谁的肚子大。截止到他死于肝硬化的那一天,他都以绝对优势胜出。他真不应该在我的怂恿下喝下那么多葡萄酒,甜蜜的东西总是有毒的。 比如,微笑。我的。 像我这样的女子,微笑总是有毒的。只是有些人不知道,比如,这个台湾老头,以及其他。 在他之后,又会是谁呢? 出租车车窗上,我的脸显得迷茫,却是一种迷人的迷茫。像一只刚刚离开鸟窝的雏燕,还没有学会在大自然间觅食。 但那是骗人的。 凡是有甜美的鸟歌唱的地方,也都有毒蛇嘶嘶地叫着。 那种设法寻找快乐的趋向,本是自然发生、不能抵抗、普遍存在的,本是灌注入由最高到最低的一切生命的。 ——《德伯家的苔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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