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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容得赵思应答,蓝晴又撒娇一般抢话,略显醋意地说娱乐圈的女人们嗜好攀比后台。女人们个个攀比富贵奢华的商人,幻想每天坐在小花园里,为落日和蔷薇设计对白。有的商人建造私人马场,每匹马的名字都犹如贵族女子。有的商人白天在私人飞机上陪政客,晚上在私人游艇里陪女人。有的商人建造私人博物馆,迎娶干净男子,馆内尽藏名贵古玩。有的商人患上了吉尼斯癖,购买亚洲最长轿车、最贵腕表、最贵钻戒、最贵赛马、最年轻处女艺人。 “真让人羡慕呀……你们日后做了大商人,岂不是要送给女人核潜艇吗?” 蓝晴强作欢笑,却掩饰不了嫉妒的酸涩。见蓝晴这么不着边际地说笑,钟尚就不免尴尬起来,于是故意岔开了话题。 “今人比不上古人……太监刘瑾为明武宗建造豹房,采买宫女供皇帝淫乐。皇帝吐痰不用痰盂,吐在宫女的嘴里,宫女必须咽下去,叫做香痰盂……强迫宫女与种马交媾……那时候,哪里有豆腐渣工程?” 习惯性地瞥了蓝晴一眼,钟尚依然口无遮拦。 “汉灵帝在西园建造裸游馆,满池塘美丽少女一丝不挂,陪皇帝划船赏荷。沐浴的浴汤要用西域进贡的茵墀香,沐浴以后的浴汤倒入渠中,名叫流香渠……这才是贵族!” 赵思无心插话,或许觉得话题无聊,或许是搭不上话,索性歪在一边孤闷地饮酒。梅皓明见状,就适时地替钟尚转移了话题,顺便问了问他与蓝晴去日本旅行的事情。没有料想,钟尚却牢骚满腹,不停地抱怨开来。 钟尚愤怒地指责日本航空公司傲慢无礼,公然羞辱中国乘客,将许多中国人扔在机场,如同流浪汉那样不管不顾。他愤怒地谴责日本右翼分子,屡次强暴杀害中国女留学生。他滔滔不绝地把话题扯到了中日贸易战,批评自私自利的日本政府限制进口中国大葱,支持中国政府对进口日本汽车加收关税。显而易见,钟尚已经喝醉了,倘若继续聊下去,他甚至会猛侃中美侦察机相撞内幕,或者谈一谈开挖以前的秦始皇陵里的兵马俑颜色。蓝晴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显然也极不愉快。 “狭隘的民族主义!你讨厌日本,谁又稀罕陪你去……你为何开丰田霸道?为何看索尼电视?为何吃日本寿司?为何迷上北野武……?” “偏你们娱乐圈不狭隘……穿日本军旗装,表演给美国男人看?” “别的女人穿了又怎样?那是中国富豪去买,我却命苦运薄……你也是个商人!” 钟尚毫不在乎地冷笑一声,便不屑言语。 也难怪蓝晴会委屈心酸,不入流的风流鬼偏要当着梅皓明的面让她出丑犯难。私底下,蓝晴从不在意钟尚的言行举止,也实在了解他的秉性——贪恋女色,漠视女人。若不是嫉妒陪伴梅皓明去日本玩耍的女人,蓝晴才不会心甘情愿地和钟尚去日本旅行。 这些年来,蓝晴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梅皓明的私人消息。这俨然成为她的精神生活的调味品。后来,她无意中打探到一条消息,得知梅皓明陪伴陌生女人去日本度假。她不由自主地黯然神伤,晚上竟然莫名其妙地独自落泪。次日,蓝晴就死缠烂打地揪住了钟尚,央求他出钱出人,一起去北海道旅行。 生活真是不公正,总是让柔弱女子忍受煎熬。冷艳淡漠的白如伊,已经让蓝晴羡慕不已,偏又跳出一个陌生女人。虽然和梅皓明算是亲密无间的伙伴,蓝晴自省地认为自己只是一个边缘角色,无法融入梅皓明的私人生活。她也十分检点,尊重内心深处的纯粹情感,从不轻易打扰梅皓明,常常自我疗伤。她撂下脸面,死缠烂打地央求钟尚去日本旅行,无非也是自我疗伤的借口罢了。如此说来,钟尚酒后的荒诞之言实在让蓝晴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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