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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耐着性子:“我给你分析,有时候你也许觉得自己做得对,别人都是错的,但不要太相信自己对,要想大多数人做的才是对的,明白?” 许三多不明白:“可是……我不觉得顺着逆着就是对错呀。” 老马气得直挥手:“就这么个众人皆醉得过且过的理,还要我磨破嘴皮子吗?” “哦。”这回的“哦”表示听见,但继续疑惑,而且还要深思。 老马接着启发:“也许对也许错,可我是为你好。你想想总没错。” 他决定走,并且带着一种“我终于把所有事说通了”的表情。 许三多突然站起来了:“班长我明白了!” 老马满脸期许地回过头,许三多站在岗顶上,逆着阳光也能看见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许三多:“我就是那条逆着跑的狗吧?” 也许是气的,也许是背的,老马一脚踢到块石头,险没滚下山去。 许三多现在黏上了老马,而且甭管什么时候,这已经是老马胡扯出那个故事后三两天的事。“班长,我又想明白了!” 老马闷闷地清理着地上的小石子,那纯属无聊,在这半沙化地带挖去三层地皮也照样满地石子。 “哦。”老马的这个“哦”表示郁闷,因为他显然已经为这事被许三多纠缠了很久。 许三多不理他,接着说他的“明白”——那条狗要是一会儿顺着跑,一会儿逆着跑就好了。 老马明显是噎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反正在圈里,反正得跑圈,这样有意思一点……”许三多被老马瞪得有些发毛,顺时针逆时针地划着手指,“这样跑不容易晕……跑圈嘛,很容易晕的。” 老马小声地嘀咕:“我服啦。”起身进了一间简陋的仓库。老马脸上乌云密布。 许三多:“而且……” 老马忍无可忍地回头:“什么呀?!” 他看起来想K人,而且如果换成李梦之流的厚皮的兵,恐怕早已K了下去。 许三多怯生生地说:“这样这条狗可以向那几条狗学习,学他们的好……” 老马指着五班的宿舍:“那几条狗有什么好能让你学吗?” 他进屋,狠狠摔上门。许三多往宿舍看了一眼,椅在桌边,牌在桌上,但李梦几个都不在。看许三多的表情,他似乎刚意识到那四条狗是指他同一个锅里扒饭的战友。 许三多看着桌上那摊凌乱,往常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过去收拾了它们。 老马关在屋里扒拉着几件简陋的工具,许三多怯怯把门开了条缝。 “好了好了。我道歉,这两天邪火大,跟你们都没关系。”老马有些发火。 “李梦捡到一只羊,他们三个给老乡送羊去了。” “我知道,我准的假。”老马竭力让自己回到平时那样,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心事很重但老好人一个。 “我、我又明白了。”许三多很快听到老马重重吞下一口空气的声音,似乎呼吸被空气噎到。于是他就越发胆怯,“我知道我总是把事情搞错,而且我笨,每次就能明白那么一点点。” 五班最怕软话的人叫老马。老马就立刻把那口气吐出来,赶紧往回收:“没有啦。你认真思考是很好的,只是有点……想得太多了。” “可我刚才还是想明白了。” 老马只好没精打采地鼓励:“哦。想明白了什么?” 许三多很认真,认真到说话都有点一字一顿:“打扑克牌是不对的。” 老马做好了再被噎一下的准备,可这回他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打扑克牌有什么不对?价廉物美,又能动脑又能打发时间。许三多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现实地讲,扑克牌是五班的根本,因为它需要四个人齐心协力,尤其在这种环境下,有助于维护集体的团结。” 许三多眼直直地看着他,老马被看得有些赧然,现实的道理很多时候听起来就是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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