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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河东》收录了周梅森先生的三篇早期小说作品:《沉红》《家仇》和《英雄出世》。 《沉红》讲述了一个民国妓女——花魁玉钏的故事。花容月貌的玉钏被卖到青楼,坠入烟尘成为“观春楼”的头牌,艳名红极一时,为凤鸣城的风流才子们所争相追捧。一场“争夺花魁”的混战就此展开…… 《家仇》则是一曲新版《侠女十三妹》。军阀的女儿玉环欲替父报仇,苦于身为女儿身,于是强迫弟弟出头。可无奈弟弟是个专在脂粉、戏子间流连忘返,听见枪声就吓得尿裤子的货色。玉环无奈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当周团副一层层脱去玉钏身上的围纱、衣裙时,玉钏骤然感到自己孤立无援,觉着一个世界倾覆下来,禁不住浑身颤抖,身子便软软地想往地上瘫。周团副嘴里一口一个“美人”的叫着,双手携起了玉钏洁白的身子,把玉钏抱到了铺着一帧白绢布的床上。周团副痴迷地盯着玉钏的身子看,在玉钏身上摸,从上身摸到下身。
玉钏怕得不行,两手本能地护住了下身,腿也并起了,眼睛紧闭着,根本不敢去看周团副。心里原想着要对周团副好,也想让周团副早早遂了心愿,身子就是不听话。周团副的手摸到哪里,她哪里的皮肉就不由地绷紧了。
玉钏因着徐福海和山中弟兄的大恩大义,再不敢想昔日那个白少爷,只把徐福海当做体己亲人。那日早上,徐福海率着弟兄们回山时,玉钏在二先生陪伴下,一直迎到北面山口。
秋天,徐福海胳膊上的伤好了,玉钏再没犹豫,循着山里弟兄的规矩,堂堂正正和徐福海成了婚,做了拒马峡的女主人。
那喜庆的日子嗣后便成了山中弟兄共同的节日,就是在玉钏死了多年之后,弟兄们还过那节,都把那节唤作娘娘节,仿佛玉钏不是个卖身的风尘女子,倒是个山中的皇后娘娘。
周旅长忙派手下军官去喊医官。赵会长也叫人到教堂请洋大夫。
后来,周旅长又亲自携起气息微弱的玉钏,把她送进了女客专用的内室。
众人都急,却又无人知晓玉钏是患了何种急症。
约摸半小时的光景,先是医官来了,后脚洋大夫也来了。二人围着玉钏看了好半天,出来后都摇了头,说玉钏吞了鸦片,已无可医救。
张师长冷冷一笑:“不配带兵,就给老子死去吧!”
吼毕,张师长真把枪扣响了,当着他们母子三人的面,把父亲打死在脚下。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不说玉环一家子,就连月台上张师长自己的下属官兵也惊呆了。玉环浑身颤栗,就像自己挨了枪似的,不知叫了声什么。弟弟哭喊着往车下冲,汤副旅长的太太一把把他拉住了。母亲晕倒在车门口,再没爬起来。
玉环在那日完全晕了头,方营长这话中透出的明显投机都没听出来,还一味点头称是。
也就在那日,玉环遂了方营长的心愿,没再赶方营长走,留方营长吃过饭后,又留方营长在房里过了夜,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方营长。
在那伴着痛楚的欢愉时刻,玉环依然没忘了父亲,她在那忙乱造出的血红中,再次看到了父亲满是苍老皱纹的脸。
三点四十二分,玉环企盼了十几年的时刻终于到了,张天心一摇一摆来到了月台上。这个杀人如麻的屠夫老了,也胖了,那走路的样子却没变,依旧像鸭子似的。当年他就是这样摇摇摆摆走到溪河车站站台上的。就是在那站台上一枪打死了她爹,今日轮到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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