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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毛泽东大病一场,天天夜里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他索性晚上起来看书。晚上没睡好,白天疲惫不堪,胃有时也疼了起来。经过治疗,虽说痊愈,却落下了失眠症。杨开慧十分心痛。她知道毛泽东操心太重,大夫也说了,必须好好休养。现毛泽东已不在中央任职,杨开慧决定想法劝毛泽东回家休养一些时日。 这天,杨开慧见毛泽东心情好些,说:“润芝,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没去过你家。你答应我几次了,要带我回家去看看的。按道理,你得用八抬大轿接,我才能去。”毛泽东一听杨开慧说要坐轿,不由笑了起来,说:“你还想坐八抬大轿?”杨开慧说:“怎么不能坐?润芝,你不能偏心啊。”毛泽东说:“我什么事偏心了?”杨开慧说:“那个秀妹子能坐,我为什么不能坐?她是明媒正娶,我不是吗?她八抬大轿,吹吹打打,我为什么不能八抬大轿,吹吹打打?”毛泽东疲惫不堪的眼睛笑了笑,说:“你看你,又来了,吃醋不是你这样子吃的嘛,岸英岸青都这么大了,你还要坐八抬大轿,教授千金,这不要笑死人哟。”杨开慧说:“不要八抬轿子也行,你总得让我这个媳妇进你毛家的屋门吧。你不是说,岸英岸青都这么大了,坐轿子吹吹打打不好,总也得让我知道毛家的门朝哪里开呀。”毛泽东想想也是,和杨开慧结婚几年,细伢子都生了两个,是该让她进毛家的屋门了。自己在外颠沛流离,有几年没回家了。毛泽东倦意顿消,说:“娘子说得是,现在有点空,是该带我堂客回家去看看。”毛泽东兴奋地哼起了他喜欢的花鼓戏《刘海砍礁》的曲调,唱道:“开慧,我的妻呀,你随我往韶山行啰嗬喂……” 毛泽东带着妻儿从上海回到湖南长沙,毛泽民接了,又到长沙的湘江码头坐船,朝银田寺而来。 毛泽东在船头吹着凛冽的寒风,闻着家乡清新的空气,神清气爽,不由精神抖擞。 银田寺码头,毛福轩兄妹和庞叔侃还在寒风中朝江面打望。毛霞轩见远处又来了一只船,道:“叔侃,你看,又来船了,船头上站着一个高个子。这回该是的吧。” 庞叔侃朝河中远眺,看见一条木船徐徐而来,船头上果然站着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他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激动地叫了起来:“那是润芝哥,我先生。润芝哥……” 毛霞轩说:“是润芝哥吗?” “是的,是他。”毛福轩也高兴地叫了起来,“润芝……” “哎——”毛泽东在船头听见了毛福轩和庞叔侃的呼喊,高兴地答应着,并向河岸挥手示意。 毛泽东回头朝船舱里说:“开慧,到家了,福轩他们接我们来了。” 杨开慧走出船舱,望着两岸青山和满江绿水,不由脱口道:“韶山真好。” 毛泽东说:“我的家乡当然好啊。你若早来,就早看到了。” 杨开慧含嗔一笑,说:“这能怪我吗?你不带路,我一个女人,总不能一个人去你家。” 毛泽东笑了笑道:“有道理,有道理。都是我这个做丈夫的责任。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今天,没有八抬大轿来接,请你坐船也是不错的。你看,还有福轩和叔侃他们来接,我看也可以了。” 说着话,船已徐徐靠岸,杨开慧停口不再说那些事了。毛泽东见岸上的毛福轩和庞叔侃,挥手喊道:“福轩,叔侃,这么冷的天,让你们久等了。” 船一靠岸,还没搭好桥板,庞叔侃和毛福轩迫不及待地跳上船。 庞叔侃抓住毛泽东的手说:“可把你盼来了。” 毛福轩问:“身体还好吧。” 毛泽东握住他俩的手说:“好,你们看,我不是很好呀。” 毛福轩和庞叔侃一看,毛泽东精神抖擞,不像有病的样子。 “润芝,你身体好,我们就放心了。” “一点小毛病,不碍事的。” “还有人说,你有思想问题,是思想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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