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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了,毛新梅带领一部分人到银田寺游行,一边走,一边把红红绿绿的传单向人群中散发。一会,许多赶集的乡亲围了上来,一些乡亲听说是声援“五卅运动”,自动地加入了游行队伍。队伍游到如意亭,还在成胥生家的墙壁上贴了标语。 守门的团丁想制止,但制止不了,标语贴到了成胥生家墙上,成胥生知道了会怪他们,团丁马上进去报告。 成胥生没想雪耻会的标语贴到了他家门口,气呼呼地对申拐子叫道:“你们赶快给我贴公告禁止。” 申拐子从来没见成胥生发这么大的火,答应一声忙出去了。申拐子到了银田寺,命令团丁将禁令贴在墙上,并大声向围观的人们嚷道:“大家听着,团防局有令,从今日起,禁止演讲,禁止演文明戏,禁止撒‘赤化’传单,禁止贴标语。” 在如意亭,曾仲池带着几个团丁往墙上贴禁令,毛福轩与庞叔侃、毛霞轩领着一个宣传队,来到这个贴有禁令的墙壁旁,用门板搭台演戏。庞叔侃和毛霞轩在台上边敲快板边对唱起来,他们唱的是地方小调,唱词却是新编的: “不好不好真不好,洋人杀到眼前了。日本鬼子真凶狠,杀死工人顾正红。上海同胞真不服,游行讲演个个哭。英国巡捕太狠心,拿起枪炮就打人。手无寸铁中国人,死死伤伤几百人。英日美法外国人,复杀同胞百余人。同胞被杀心里痛,报仇雪耻一条心……” 钟子川引着几个团丁走过来,见刚才贴的布告还没干,这里便搭台唱起戏来,扯着高腔说:“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庞叔侃说:“演戏呀。” 钟子川说:“你没看见禁令?团防局八爷有令,不准演戏。” 庞叔侃说:“禁令?你贴禁令也得讲道理呀。不讲道理的禁令,贴了也没用。” 钟子川道:“你,你敢违抗八爷的禁令。” 庞叔侃说:“有人抽鸦片、赌钱,你们不贴禁令禁止,演戏一不犯法,二无害处,老百姓欢迎,倒贴禁令禁止,这算什么禁令?” “戏都不准唱,这是哪来的王法?” “是呀,老财们抽鸦片可以,赌钱可以,逛窑子可以,我们想看看戏,怎么就不行?这是什么世道?” 钟子川不知如何回答,他只知道八爷的话是圣旨,别的都不懂了。可这些乡亲们说的也有道理呀,有钱的抽鸦片、赌钱、逛窑子没人去贴禁令禁止,乡亲们看看戏,怎么就要禁止呢? 毛福轩拍着钟子川的肩说:“老总,你我都是中国人,中国人受外国人欺侮,我们唱唱戏,声援他们,这也是应该的呀。” “唱,只管唱,唱戏不犯法。” 几个身强力壮的农民走过来,拉开钟子川,说:“让开,好狗不挡道,别挡住我们看戏。” 钟子川觉得理亏,只得顺势离开现场。 毛福轩接着又唱了起来:“农民头上三把刀,税多租重利息高;农民眼前三条路,逃荒讨米坐监牢啊……” 3 成胥生自从奸淫了丫妹后,总叫丫妹给他点火。他望着嫩生生的丫妹,觉得丫妹就像一碟下酒菜,开胃爽口,有她点烟,看着也是十分的舒服。 钟子川跑进来说:“八爷,不好了。” 成胥生放下烟枪,有些扫兴,说:“什么不好,天塌下来了吗?” 钟子川说:“雪耻会组织演唱队,演到如意亭来了,我们拦都拦不住啊。” 这时,唐默斋和申拐子跑进来,说他们在银田寺街上看见好几个班子在唱新戏,喊都喊不听,根本不把八爷的禁令放在眼里。 申拐子骂道:“他妈的,简直没有王法了。八爷,我去把他们抓起来。” 成胥生沉思片刻,叹了口气,说:“不要抓了。” 申拐子说:“他们摆明着要和你作对,不治治他们,他们会更猖狂。” 成胥生摇摇头说:“你以为是一个两个演唱队 他们二十多个夜校有二十多个演唱队,你把他们抓来,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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