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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秀看见给自己让路的年轻女子面生,虽年纪大自己一点,但长得却是如雪白嫩,穿着蓝布罩衣,披着齐耳短发,显得青春靓丽,不由得惊叫一声,想此靓丽女人必是姐夫的新夫人杨开慧了,便定定地望着杨开慧,果然貌若仙子,姐夫如何不被她迷住?姐夫忘记了她们罗家也是情有可原。自己若是个男人,遇上这样的女人,也会一样动心一样被迷住的。 “小妹妹,你过去吧。” “你过去吧。”那女人又说。 三秀见那女人好生客气,便又有些不好意思,姐夫的新夫人这么知书达理,也不免让自己侧目相看。三秀不说话,板着脸从杨开慧身边走过去。杨开慧感到好奇,回头一看,三秀径直向上屋场走去。她便远远地跟在后面,看这犟妹子到底是毛泽东的什么人。 “姐夫,姐夫。”三秀一进堂屋就喊。 毛泽东睡得晚,刚从床上起来,见三秀喊,忙来到堂屋,哎哟,这三秀长得和秀妹子一模一样了,他不由抓住三秀的手。 王淑兰在杂屋和毛泽民舂米,听见喊声,忙来到堂屋,见杨开慧也在禾坪里,拉着三秀说:“是三秀来了呀。”又瞪了一眼毛泽东,向堂屋外瞄了一眼,把三秀往厨房拉,“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煮荷包蛋吃。” “我不吃,我有话跟姐夫说。”三秀看着毛泽东。 “姐夫还有事呢。”王淑兰却不由分说,把三秀拉进厨房,并说,“你有什么跟我说是一样的。”又向毛泽东喊道:“三哥,泽民在杂屋舂米,还不舂,没米吃了。”又朝杂屋喊道:“泽民,三哥起来了,我有事,你喊三哥和你舂吧。” 毛泽民在杂屋先是听见三秀来了,又听王淑兰这么喊,明白王淑兰的意思,忙喊道:“三哥,你快来帮忙,快来。” “你们不要喊了,我知道,知道了。” 毛泽东去了杂屋,杂屋又响起了舂米声。杨开慧进了堂屋,不见三秀,也不见毛泽东,听见杂屋的舂米声,便来到杂屋。 “润芝,你今天起得早嘛。” “不早点起,没饭吃啰。” “我刚才看见好像来了个客。客呢?” 毛泽东刚想说被王淑兰拉到厨房去了,毛泽民脚一抬,毛泽东脚下的踩板重了许多,石锤在臼坑里踩不起来,舂米声猛然停了。毛泽东不解地看了毛泽民一眼,毛泽民忙对杨开慧说: “我们在舂米,没看见什么客。”然后脚又踩下去,臼坑又响起了舂米声。 杨开慧又来到堂屋。 王淑兰在堂屋大门口送客,并向屋外喊着:“好走啊,下回再来玩。” 杨开慧看见外面的客正是田塍上碰见的那个妹子,问王淑兰道: “她是谁?” “噢,她呀,一个亲戚。” “什么亲戚?” “什么亲戚?” 王淑兰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是三哥以前老婆的妹妹,这能告诉杨开慧吗?杨开慧要晓得三哥和以前那个老婆家还有来往,还会对三哥这么好吗?刚才她就是怕三秀和三哥在一起让杨开慧看见,才那么把他们分开,幸亏动作快,要是开慧嫂看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就把这事问出来了?女人天生是个醋坛子,都爱吃醋,你看,她只看见了三秀的背影,就追问是什么亲戚。眼不见,心不烦,还是不让她晓得的好。 “一个亲戚,远房亲戚。” “这么急,饭也不吃,就走了?”杨开慧问。 “她把事告诉我,就走了。”王淑兰支支吾吾。 “什么事?”杨开慧又问。 “嗯,三哥回来了,她喊三哥去吃饭。”王淑兰没有办法,只得说实话。 “我要去做客了。”杨开慧高兴地说。 “她,她没喊你呢。”王淑兰继续搪塞。 “没喊我?喊了你哥,不喊我?”杨开慧感到奇怪,怎么不喊我呢?难道她家这个亲戚不知道我是润芝的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不喊我,那就是不把我当做润芝的夫人了。她是毛家什么亲戚?怎么这样?难道毛泽东还有什么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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