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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叫花子祭奠,把他们送上山?这会惹恼成胥生的。”钟志申感到意外,“润芝,你的胆子比我还大。” “润芝,成胥生说谁收尸就把谁当过激党论处,你还要给叫花子祭奠,大张旗鼓送上山,成胥生会会放过你吗?”李耿侯有些担心地说。 “这事我也想过。我们收尸,等于打了成胥生一个嘴巴,给叫花子祭奠,等于打了成胥生两个嘴巴,大张旗鼓把叫花子送上山,等于打了成胥生三个嘴巴,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毛泽东抽了口烟,停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他成胥生要来干涉,我们自有道理。一是这两个人是叫花子不是过激党,我们要找到他们是叫花子的证据;二呢,他们既然是叫花子,那他们是两个无辜的人,他们不是鸡,也不是鸭,怎么能随便杀掉?我们给无辜的人收尸祭奠,何罪之有?怕什么?” “对对,润芝这话正是我想说的。这两个叫花子也是人,不是鸡,不是鸭,不能想杀就杀。”钟志申一拳擂在毛泽东胸上,说,“这才是话,这才像是我的同学石三伢子。” “志猛子,润芝身体不适,小心把润芝擂伤了。”毛新梅说。 “志申的拳用的是轻功,看上去猛,落在我身上其实不重。不过要是落在成胥生身上,恐怕就受不了啰。志猛子,你打了我一拳,我不还手,罚你做挽联一副。” “莫莫莫,我做不得挽联,你莫出我的洋相,我让你擂两拳都行。”钟志申说着,把胸脯挺到毛泽东面前,“打吧,随你擂几拳,擂得你不气为止。” 毛泽东点着钟志申的鼻尖说:“给叫花子收尸,是你先喊起来的,所以给这爷孙两个的挽联,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这,这,”钟志申摸了摸脑壳,然后打着拱手道,“求你了,润芝,你放过我吧,你晓得我书读得不好,还写得出么子挽联?你要我写挽联,还不如用绳子挽我的脖子。请你代劳,请你代劳。” “这事不能代劳。” “这这这,”钟志申摸了摸脑壳,“这这,这,这爷孙俩不是鸡,不是鸭,这成阎王怎么随便乱杀。现在要我写挽联,真害死人了。” “哎,这不是出来上联了吗?” “哪有?” “‘不是鸡,不是鸭,怎能随便乱杀’,蛮好嘛。看不出啊志猛子,三年未见,当刮目相看。” “这,这……” “好吧,再来个下联。” “下联?上联‘不是鸡,不是鸭,怎能随便乱杀’,下联,下联就‘爷死了,孙死了,难以一了百了’ ,你们看,行不行?”钟志申看着大家。 毛泽东说:“耿侯,叔侃,你俩的楹联学得好,看看,怎么样?” 庞叔侃说:“口语化,平白易懂,乡亲们一看就明白,而且表达了不平之愤,很有意味。只是平仄不对,上下名词动词不对,欠工整。” 李耿侯说:“叔侃分析有道理,虽然平白易懂,念起来朗朗上口,表达意思流利酣畅,但平仄对仗不工整,严格讲是不行的,但若要改好,讲究平仄对仗工整,却难有这种意味。我想,为了把意思表述更符合逻辑,可以把上下联互换一下,这样,也许会更好些。” 众人把目光望着毛泽东,毛泽东低声吟着,并在屋里踱着步,又不时皱眉,摇头,最后点点头,说: “行,我看行,上下联中,也有对上了的嘛,你们看,上联‘爷死了,孙死了,难以一了百了,’下联‘不是鸡,不是鸭,怎能随便乱杀’,上下字数一样,对上了;上下都分三句,对上了;上联愤叹爷孙俩被杀,含冤饮恨,下联怒骂成胥生,残忍凶暴,对上了。这个平仄嘛,上联‘难以’与下联的‘怎能’还是工整,至于其他,依我看,只要把意思表达清楚了,就要得。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嘛,我们做事,不能让框框把自己框死了。这副挽联,很有意思,能表达我们的心情,表达我们对这爷孙俩的怀念,对成胥生的愤恨。志申呀,你今天写了一副有特色的挽联,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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