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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婶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有气无力。毛新梅忙为九婶诊脉。 这时,丫妹匆匆地跑进屋来。她刚才在河边洗菜,听说娘病了,就匆匆赶回家。丫妹见九婶躺在床上,连答应一声都没劲,忙问:“新梅六哥,我娘什么病?” 毛新梅说:“你娘是胃寒。九叔,你叫九婶不要饿,这病是饿出来的。” 九叔眉头直皱,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毛新梅又安慰道:“胃痛也不是什么大病,吃点药,平时注意饮食,就会好的。” “我跟她说了,她不听。”九叔叹了口气说,“也怪不得她,丫妹为顶债去了成阎王家,她总想省,省,省够钱早点把丫妹赎回来,结果省出病来了。丫妹,你快点回去吧,要让成阎王知道,又要挨打。” 3 申拐子和团丁将两个乞丐扭到成胥生轿前。钟子川忙上前报告说:“八爷,两个叫花子抓来了。” 成胥生捞开轿帘,看了看远处围观的街邻,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我是叫你们抓过激党,不是抓叫花子。” 申拐子瞪了钟子川一眼,心里直埋怨他不会说话,忙上前大声报告:“八爷,他们两个就是过激党,化装成叫花子的过激党。” 成胥生的脸这才舒展开来,点着头嗯了一声,挥挥手道:“带走。” 没想,老乞丐一个劲地声辩:“老爷,我们不是过激党,我们是要饭的,不是过激党啊。” 成胥生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申拐子支支吾吾道:“八爷……” 成胥生道:“你们说他是过激党,他自己不承认。是不是过激党,你给我审问清楚。” 成胥生很不高兴地放下轿帘,挥挥手,轿子抬起来,回如意亭去了。 申拐子感到恼火,叫团丁把两个乞丐带回如意亭,扭到成胥生后院的刑房。 老乞丐还是申辩自己不是过激党。申拐子叫钟子川用羊角刺打老乞丐的脸。一枝羊角刺上有七八片叶子,一片叶子上有七个刺,随便往脸上一碰,老乞丐便被刺得哎哟哎哟直叫。 申拐子问他:“你是不是过激党?” 老乞丐哭着说:“老总,你看,我们一老一少,哪像什么过激党呀。” 钟子川操起根棍子骂道:“妈的,不是,不是老子打死你。” 彭再田拉住他说:“不能打死了,要留着试这个的。”说着,悄悄地向钟子川做了个扣枪机的手势。 审到晚上,老乞丐还是不承认。他想自己死也要死个清白,怎么能随便背个不明不白的罪名去死呢?他常嘱咐孙子,穷也不能丧失志气,要不到饭宁可饿死,也不做见不得人的事。走乡串村要饭,路上有金子都不要去捡,不应得的不要去拿,没想到今天却被人诬为什么过激党,要想做个清白人还不让你做。 成胥生在堂屋吸烟,听说老乞丐还没有承认,便端着黄铜水烟壶,口里吐着烟雾来到刑房,望了一眼老乞丐被刺得满是红点点的脸,说:“哎,你们怎么是这样对待老人家?” 老乞丐以为成胥生说这话,会是个好人,忙对成胥生叫了起来:“老爷,我不是过激党啊。” 钟子川对成胥生说:“这老头嘴硬。”说着,又挥起羊角刺。 “不要打人。”成胥生伸手拦住钟子川,走近老乞丐说,“老人家,你怎么不承认自己是过激党呢?” 老乞丐见成胥生一脸笑容,便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八爷身上。他想如果这个八爷开恩,能让孙子得个清白身也好,忙向成胥生哀求道:“老爷,我不是过激党,求你放了我们吧。我的孙子才十四五岁,过激党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呢。” 成胥生说:“老人家,其实过激党也不是什么坏党,只要你承认自己是过激党,什么都好办了。” 老乞丐说:“我承认了你就可以放我们?” 成胥生说:“当然。” 老乞丐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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