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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在那个山洞里待过,可要让我找,也找不到。你干吗不问问常发?他一定找得到!” 惠文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常发拼命地狂奔。 常发奔到了河边,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泡了凉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常发觉得舒坦多了,他揉了揉鼻子,灰溜溜地龟缩在墙脚里。 院子里,横竖挂着衣滴着水的衣服,当然,除了常发,还会有谁呢。不过,湿衣服并没有影响甄一然,他完全不去想常发,正在给武工队布置着工作…… 甄一然说:“张队长,你对赵庄一带的地形很熟悉,就由你带武工队在赵庄的四周寻找,既不能惊动了鬼子,还要设法把人找到!记住,如果找到草蛇,要好言劝他回来,要注意政策,不能打骂,更不能开枪。” 张队长问:“如果他要拒捕逃跑呢?” “那也不能开枪,除非……他投靠了鬼子,当了汉奸……” “他不会!”常发突然喊道。 甄一然就像没听见,对陈发海说着:“你带几个人和惠文一起去找那个山洞。据说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山洞,只有草蛇和已经死了的泥鳅知道它的确切位置,惠文虽然也进去过,可她对那一带的地形不熟悉,而且又是在黑夜,所以,困难会大一些……”而后又对另外一个警卫员道:“小马,你立刻到区委找老刘,让区小队密切注意鬼子的动向,以防不测!” 常发故意咳嗽,希望能引起甄一然的注意。 甄一然还是像没听见一样,环视众人:“大家还有问题吗?” 众人答道:“没问题了!”众人出去了,甄一然也起身向外走去。 “甄书记!”常发在后面喊了声。 甄一然就像根本没听见,已出门而去。 常发急了,起身就向外追,跑到门口,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急忙草草地套上还没干的衣裤,磕磕绊绊地追了出去。 匆匆忙忙追出来的常发冲到甄一然的前面,两手一展,成“大”字型挡住了甄一然的去路。常发不说话,大脸盘黑得赛过灶坑里的灰。 “甄书记,你……你不公平!”常发的眼睛里竟然浸着莹莹的泪花。 甄一然一点儿也不惊奇,依然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你哭了?这倒是个大新闻,是谁欺负你了?说出来,咱去找他理论!” 常发憋了半天,终于喊出:“他们都有事做,为啥没我常发的任务!我很笨吗?很不中用吗?我是绣花枕头?还是聋子的耳朵?” “你看,你看……”甄一然满含歉意地拍拍脑门儿,“你要不说,我还真忘了!别人没任务可以,你老常怎么能没任务呢?眼下就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常发的眼睛开始放光。 甄一然缓缓道:“常发啊,鬼子的大扫荡被我们粉碎之后,更加紧了对根据地的封锁,我们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地委决定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保证部队的供给……” 常发迫不及待:“甄书记,你就直接说我的任务吧!” “派你和房东王大娘学习纺线技术!” “纺……”常发惊讶地快要说不出话了,“纺线?让我学纺线?” “我给你的书背了吗?” 常发脱口而出:“一切行动听指挥!” 甄一然一笑,“这不就对了?”转身扬长而去。 常发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突然,他高声大喊:“毛主席在哪儿?我要喊冤,我要告状!” 似水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照在陆佳萍有些烦躁的脸上,片片的阴影就像她的心情一样错综复杂。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木床吱吱地响着。 惠文在床边收拾准备出发的东西,看见翻来覆去的陆佳萍,凑近前问:“佳萍,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陆佳萍一骨碌爬起来,“惠文姐,你为什么不找他说说?他对常发也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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