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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喜笑嘻嘻地:“不干什么。妹子,你一个人坐在这儿,是有什么心事想不开吧?走吧,到我店里坐坐,喝杯茶?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听?”说着就走过来。 朱今墨有些紧张,离得很近,外面的声音听得很清楚,他几乎要破门而出了。只见敏柔起身就走,吴国喜嘿嘿笑着:“妹子,别走啊!哥哥这儿有好东西给你啊!”敏柔已经跑得不见了。 吴国喜站在山坡上,痴痴笑着:“哎,这些个下江妹子,真是馋死人,要是能搞上一回,就是死了也值了!” 朱今墨看着眼前这一幕,冲到了门边,拉开门,却停下了,好一会儿,回到屋里,对着破旧的竹床发泄地猛踹起来,然后喘着粗气,绝望地看着前方。 夜幕低垂,朱今墨沿着小路走过来走到敏柔坐过的石头前,伸手摸了一下石头,坐下点着一支烟。 吴国喜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朱今墨,怔了一下,贼眉鼠眼地走过来,偷眼打量着朱今墨。 朱今墨抬头扫了吴国喜一眼,继续抽他的烟。吴国喜越来越近,朱今墨把烟头弹出去,正好弹到吴国喜面前。吴国喜吓了一跳,随即变了脸:“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朱今墨走到吴国喜面前,一句话也不说,伸手抓起吴国喜的衣领,端详着看了他好半天。吴国喜色厉内荏地:“你,你要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地盘。”他话音未落,朱今墨一拳打在了吴国喜的脸上。吴国喜一声惨叫,应声倒地,满嘴是血。 朱今墨拍拍手,转身走开。吴国喜像个傻子,呆呆地看着朱今墨的背影,好一会儿,杀猪般地叫起来:“来人呐!杀人了!” 朱今墨回头,吴国喜住了口。 朱今墨走上山坡,走远了。 吴国喜捂着脸,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哎呀,老天爷,我这是得罪谁了!” 朱今墨发泄完,回到屋里,一头倒在简陋的床上。窗外流动的江水,带走了他的思绪。嘉陵江,我回来了!在这个破旧的房子里,枕着水波,他渐渐睡着了,睡得很香,从日本回来以后的几个月里,头一次睡得这么香。 03 朱今墨沿着木制楼梯走上来,曲曲折折拐了几道弯。卫兵推开了一道厚重的木门报告道:“李主任!朱先生来了!” 李主任从桌前抬头,朱今墨一下愣住了:“校长?李校长?” 李其洋威严地看着朱今墨:“没想到吧?”朱今墨笑了一下:“是,的确没想到!” 李其洋走过来,打量着朱今墨:“我也没想到啊!朱今墨!”端详了朱今墨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你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应该是个白皮红心的人吧!当年在学校里,你可是个进步青年,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军统?当我收到代老板发来的电报,说来的人是你,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不能相信!” 朱今墨默默看着李其洋说:“校长,如果这样说,我也不相信。因为,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您也是同情革命的吧?如果我没记错,您不也曾经在讲台上宣讲三民主义,也曾经鼓励学生参加革命?” 李其洋眉头一皱:“对呀!我信仰三民主义,所以我现在加入了国民政府,这有什么不对吗?” 朱今墨:“对,您没有做错。这样说来,我也没有做错!因为我在年青时代,也是在追求革命,信仰三民主义!” 李其洋恼怒地看着朱今墨说:“你,什么意思?你来是给我找麻烦的吗?” 朱今墨冷静地:“不是!” 李其洋转身走到桌前,拿出一支烟,抽出一支,点上,吐出一口烟气,说:“好吧,朱今墨,我不跟你吵!我不知道你是搭上什么关系,通了什么路子靠上的代老板,我也不在乎。虽说他现官不如我现管,不过我并不打算管你。我得到的命令是,你执行特别任务,如果需要,由我出面接应。我们今天算是接过头见过面了。你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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