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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困惑地说:“你穿这么体面,怎么会没钱住饭店?” 朱今墨苦笑了一下:“出门在外,总要装装样子。” 三丫一笑:“啊,那好,你跟我来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巷子里。我记得有个董伯伯家里好像有空的房子,不知道他租不租。我带你去看看吧!”三丫搬起木盆,朱今墨上前要帮助,三丫忙拦住说:“哎,不用,不用!”朱今墨硬是接过了木盆:“我来吧!”三丫感动地看着朱今墨。 朱今墨搬着木盆,三丫跟在后边,两人沿着江边的坡路向一片破旧的房子前走来。三丫不时在说:“先生还是给我吧,很重的!”朱今墨体贴地:“我来吧,重才要我来。”他对三丫是真诚的,丝毫没有利用的意思。他喜欢这种朴素平实的东西,哪怕只是很小的事情、很短暂的时间。三丫不安地跟在后边。 两人走到街道的一头,三丫指着前面的一个门面说:“啊,就是那边,那个门前堆了好多毛竹那家。”又从朱今墨手中接过木盆说:“东西放这儿,我带你去吧!你这副打扮,哎,可真不像租这种房子的人哩!”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朱今墨尴尬地笑笑:“是啊是啊,我一会儿就把衣服换下来。” 三丫被朱今墨的幽默逗乐了,甜蜜地一笑,看得出她很喜欢眼前这位陌生人。 02 有了三丫的帮忙,一切就变得顺利多了。 董伯伯正好要去贵阳看儿子,看在三丫的面子上,连房租都不收朱今墨的,只让他自己收拾房子,顺便替他看家。三丫为能帮上朱今墨的忙而高兴,朱今墨掏出钱来要谢三丫,她却推推让让怎么也不肯接。 朱今墨诚恳地:“拿着吧,妹子,没别的意思,一点心意。”三丫急忙推开他的手:“不行不行,这点小忙算什么!连董伯伯都不收你钱,我收算什么!”说着要走。 朱今墨拉住三丫,把钱硬塞在三丫手里。三丫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朱今墨,有些害羞。朱今墨微笑着把钱塞进她的口袋子,三丫脸一红,转身跑了。她跑到巷子口,赵金龙正从外面回来,盯着木盆看。看见赵金龙,三丫吓了一跳。 “你死哪儿去了?” 三丫急忙:“啊,没有!”低头端起木盆往回走。 赵金龙猜疑地:“问你话呢,你上哪儿去了?” “没上哪儿。前边人家让我帮着洗几件衣服,给人家送去。” 赵金龙恶狠狠地:“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面惹事,当心你的狗头!” 三丫怔怔地看着赵金龙,一句话也不说。她心里对金龙充满了怨恨,一个下午愉快的好心情此刻全都化为乌有,她只想哭。她手伸进口袋,正好碰到朱今墨给的那叠钱,心里一热,眼泪滚滚而下。 房东老先生送来了被褥和一些日常用具就离开了。朱今墨打量着破旧的房间,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嘉陵江水奔流不息,江水淙淙流过,天边的夕阳照在江面上,闪着金光。他出神了好一会儿,才脱下西装外套,开始打扫房间。他走到窗边,把一堆垃圾往江里扔,无意中抬头,看到了敏柔。敏柔正沿着江边的小路走过来,走到江边,看着夕阳下的江水。朱今墨一下愣住了,急忙关上窗户,躲在窗后往外看。 敏柔浑然不觉,坐在江边看水。 吴国喜踩着三轮车出现了,他停在一座破旧的板屋前,冲着江边喊了声:“喂,来两个人,帮我搬货,一人给五毛钱!”两个搬夫跑过来,帮吴国喜搬东西。 吴国喜解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抬头,看见了敏柔,咧着嘴,嘿嘿笑起来,沿着石板路走过来。 吴国喜站在了敏柔身后:“哎,这不是敏柔小姐吗?” 敏柔回头看见吴国喜,急忙起身:“怎么又是你?你要干什么?” 吴国喜嬉皮笑脸地:“妹子,我说咱们可真是有缘呐。我的仓库就在江边,你说是不是缘份?” 敏柔愤怒地:“你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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