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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今墨走到门边,往外听了听,回过身,掀开床单往床底下看了看,又把窗帘掀开,打开壁柜,到处看了一遍,然后重重躺在床上,头枕着手,点着了一支烟。 从上海经过香港,再乘船到重庆,朱今墨经过千辛万苦,却没想到重庆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汪精卫的出逃,让朱今墨有些措手不及,这意味着他千辛万苦从中森那里争取到的回重庆的机会,失效了!他更没有想到他日思夜想的重庆,会以这样的遭遇迎接他。这一切,让朱今墨感到心里不那么平静。 09 敏柔沿着街道漫无边际地走着。前面的街口,很多人围在那里,伸着脖子在看着什么。她走了过来,往里看了一眼,艳艳正在演街头话剧:《放下你的鞭子》。艳艳无意中抬头,看到了敏柔,向她点了下头,敏柔也用眼神跟她打招呼。人群外,项南方端着相机在拍照片。 人圈外,吴国喜骑了一辆三轮车,拉了一车篾货,冲了过来,嚷:“哎,让一让,让一让!”他冲进了人群,撞到了人们身上。人们散开了一些。艳艳继续在演戏。 吴国喜看到了艳艳,顾不得捡东西,嬉皮笑脸地说:“呀,这个妹子长得真不错!”围观的人发出嘻嘻的笑声。艳艳跪在地上接着演戏。 吴国喜凑到艳艳面前,弯下腰,离得很近地看艳艳。艳艳不理会他。吴国喜脸都要凑到艳艳脸上了。站在一边的敏柔看不下去了,走到吴国喜身后说:“你干什么?”伸手扯他的衣服。 吴国喜回过身,看到是敏柔,惊喜又夸张地:“啊,敏柔小姐?你,你拉我胳膊干啥,要拉就拉我的手嘛!”说着就要去拉敏柔的手。 敏柔一把挡开他,严肃地说:“你想干什么?” 吴国喜无赖地笑着:“敏柔小姐,你长得可是比这个妹子还漂亮。你啥时候演戏,我买100张票给你捧场。你知道那朝天门一带码头,可是没人不敢听我的!” 敏柔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闪开去。吴国喜嘿嘿地笑着,伸着脖子往圈里看。 演出结束了,一直跪在一边的艳艳从地上起身,端了一个纸箱子,向观众募捐:“市民朋友们,我代表前线的士兵谢谢你们!您捐出的每一分钱都会拿去造出子弹,打向小日本!”围观的人纷纷掏出钱放进箱子里,艳艳连声说:“谢谢!谢谢!” 吴国喜笑嘻嘻地看着艳艳说:“哎,小姐,我们钱捐给你,你怎么谢我们?” 艳艳看看吴国喜,和气地一笑说:“啊,先生,我们不就在演戏慰劳大家吗?” 吴国喜:“哎,这个嘛,不新鲜。你陪我喝杯酒怎么样?你要陪我喝酒,我就发动我的弟兄们都来认捐呐!” 艳艳脸色也变了,愤怒地看着吴国喜:“你说话放尊重点!” 人群里正在拍照片的项南方听到吴国喜的声音也愣住了,急忙往这边走。 敏柔冲过来,愤怒地看着吴国喜说:“你要干什么?怎么这么无赖!” 吴国喜嘻嘻笑着:“哎,妹子,咱们一个院子里可是真没有白住,你连我的小名都知道啦!”敏柔气得说不出话。 吴国喜:“妹子,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管!”说着又往艳艳面前凑,敏柔挡住他:“当然有关系,国家有难人人有责!你愿意捐就捐,不捐就走!捣什么乱!”边上围观的人们也在喊:“就是啊,真是丢重庆人的脸!还不快滚!” 吴国喜看看愤怒的人们,嘴里骂骂咧咧地:“关你们啥事儿?都给我闭嘴!老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等着!”边说边推起自己的车走开。敏柔愤怒地看着他。 艳艳把手里的募捐箱交给身边的演员,拉着敏柔走出了人群:“敏柔,你怎么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是谁?” 敏柔无奈地:“谁也不是,就是个无赖。哎,艳艳,你们这是什么机构,我能参加吗?” 艳艳迟疑了一下:“等一下再说吧,我还要再演三场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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