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朱华抱着娟子号啕大哭,晚上她去找李敬民了,是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去的,她希望李敬民看到她也会心情激动,可是没想到李敬民不仅不激动,而且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她。她一边哭着一边向父母亲还有娟子讲述自己受到的不公平遭遇:“你们不知道他说的话多难听呀!……我去找他,在大门口等了他半天,冻得我脚都木了,他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了,对我说,你别总来部队找我,影响不好,你一个女的总来找我,让人家看了,会说我作风不好,别来了呀,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理也不理我!……”朱大夫看见娟子也哭了,就更气愤了:“华子,别哭了,那个鳖羔子,你以后就别理他,他有啥了不起呀!行了别哭了,你看娟子都替你伤心了。”朱大夫一家人把娟子的眼泪理解成姐妹情深,所有人都在痛骂李敬民不识好歹。 夜渐渐的深了,娟子躺在朱华的身边没有一点睡意,她知道李敬民为什么不理朱华,为此她感到了一点点欣慰,这说明李敬民心里是有她的。可转而这欣慰又被一阵不可遏止的内疚代替了,朱华一家人对她这么好,她又明明知道朱华恋着李敬民,真不该从中插进去。她翻来覆去感到很烦躁,看着在暗夜中熟睡着的朱华,她心里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哭了一晚上的伤心人,怎么会睡得如此踏实?…… 这个沉闷的夜晚连月亮都像锈了的铜盆,没有一点光亮。 关吉栋在造酒车间里差点和人动了手。 关吉栋手里拿着一把锹,和酒厂造酒班的十几个人对峙着。他护着一堆酒糟:“你们谁敢动,来,我看你们谁敢动!” 造酒班的十几个工人手里都拿着锹,站在关吉栋的对面。他们身边放着一些推酒糟的小车。一个一脸横肉的四十多岁的男人——造酒班的何班长,指着关吉栋说:“老关头,我告诉你,别倚仗你是转业军人,在战场上立过功,你就无法无天,你敢胡作非为,我们照样专你的政!” 关吉栋想从酒厂弄些酒糟,到乡下去换点粮食、菜之类。酒糟从造酒流程上属于废弃物,随着一桶桶酒的诞生,酒糟就被运出酒厂,成为垃圾。虽然酒糟在酒厂被视为垃圾,但却被农民看成宝物,因为他们可以拿酒糟来喂猪。在那个连人都吃不饱的年代猪同样是饥饿的,所以酒糟对它们来说已是最好的美味了。关吉栋觉得酒糟扔了也是扔了,为什么不可以变废为宝呢,送到乡下去总可以发挥点作用的,没想到却遭到了何班长一些人激烈的反对。 关吉栋说:“吹你娘的牛皮!姓何的,你专我的政?专我政的人还在他娘肚子里没生下来呢!无法无天的是你们,胡作非为的也是你们!” 何班长说:“你敢说我们工人阶级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关吉栋说:“你是工人阶级,我是啥呀?” 何班长说:“你是啥?你要是光吃老本、不立新功,你就是工人阶级的异己分子!上,我看他敢咋样!” 何班长领着几个工人上前用锹来撮关吉栋跟前的酒糟,关吉栋像拼刺刀一样,猛地抡起锹一扫,把几个工人的锹叮咣全扫掉了,他冲上前把何班长推倒:“你动,你动我要你的命!” 何班长一骨碌站起来:“反了,你敢打人,上!” 就在这个时候高秀兰冲进来了,她疯了一样护住关吉栋,喊着:“你们别打他,别打他,你们干啥打人呀!” 关吉栋推开了高秀兰:“你别怕,打我,我看他们谁敢打我!” 高秀兰吓得浑身直抖拉着关吉栋:“老关,走,咱们回去吧,回去!” 关吉栋说:“秀兰,没事,你别怕,没事!” 老柏跑过来了,问道:“咋回事,咋回事?” 何班长说:“柏科长,老关头抢酒糟,他不让我们往外除糟!” 老柏问:“咋回事关师傅?” 关吉栋说:“他们把酒糟倒扔了,我跟他们要一点,他们不给!”
【发表评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