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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如果这样卖墨，咱们每卖一方墨都要亏三分银子啊。” “那又怎样？咱们手上有大把的官府订单，只要顶住金不换这一轮的销售，等他的店垮了，我们的价钱还可以再涨回来。”乌之鹏恶狠狠地说。他知道金不换这是和他在打价格战哩，这一仗他决不能败，只能胜！ 这天一早，赵衡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老爷，不好了……” 乌之鹏犹如惊弓之鸟，差点儿跳起来：“又怎么了？” “玉光楼忽然向官府提供免费墨。咱们现在手上只剩下和大人主管的内务府和军机处还在订货，其它衙门都在使用金不换的墨了。”赵衡喘着粗气说。 这一招儿是乌之鹏万万没有料到的，犹如头上狠狠地挨了一闷棍，一下子发了懵：“那……那你就没招儿了？咱们不会也提供免费墨给官府？” “不行啊老爷，咱们手头已经没有银子周转了，如果再向官府免费供货，我们可就没银子了。”赵衡哭丧着脸说。 “没银子？不会到钱庄去借？” “我们现银的需求量太大，哪个钱庄能一下子给咱们借这么多呀。” “难道京城的最大的钱庄聚方轩也无银可贷吗？”乌之鹏想起自己与聚方轩老板的交情不错，急忙问。 “老爷，聚方轩我去问过，可他们听说咱们要贷钱，便把利息加了二分，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拿咱们所有店铺的房契做抵押，才肯交割银子。” 乌之鹏大怒—这叫什么交情啊？这不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么！ 然而想来想去别无他法，乌之鹏还是咬咬牙对赵衡说：“那就答应他们！” “老爷，不行啊……咱们贷那么多银子，这二分息一个月就是几万两，一旦咱们挺不过去，抵押的店铺被人家一收，咱们可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搏一把，决不能让金不换得逞！” 3 商场如战场，自古如此。 此时此刻，金二爷坐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或沉思，或翻阅书籍，或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计算着什么，时而蹙眉，时而挠头，时而自言自语。他正在与乌龙阁斗智。 徐尔烈一路小跑进来：“二爷！他们有反应了。” 徐尔烈把一大叠抵押单的抄本交给金不换—乌之鹏已经把大部分店铺都抵押给聚方轩了。 “二爷，只要乌之鹏还不起银子，咱就赢了。”徐尔烈高兴地说。 “那你还不帮帮他？”金二爷微笑着调侃。 “帮他？” “是啊，帮他赶紧把银子花了啊！” 徐尔烈马上明白了：“好，我现在就让咱们墨坊用提高一倍的价钱进原料。” “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手上拿的是乌之鹏店铺的房契。”金不换拍着徐尔烈的肩膀说。 二人相视，忍不住一同放声大笑起来。 4 有人笑就有人哭。 乌之鹏听到赵衡禀报给他已经破产的消息，真是欲哭无泪。 起初他还不相信自己已经破产了—怎么可能破产？我乌龙阁如此雄厚的实力和家底儿，怎么会在转眼间说破产就破产了呢？ 不过乌之鹏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毕竟还有乌龙阁总店和墨坊在，而且他还有靠山没有动用，他相信只要他去找他的靠山救援，一定会转败为胜的。 他的靠山便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和。 于是他带了一份厚礼去和府上求见和大人。 和府里的豪华程度自不必说，乌之鹏每一回到这儿来，都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回去之后，总得感慨良久，说这人世间真的是天上地下，太不一样了啊！只有和大人这种手眼通天的人，才住得上这样天堂般的府邸啊！ “请和大人让人查封金不换所有的店铺。”给和大人请过安之后，乌之鹏开门见山地说。因为他知道和大人不喜欢兜圈子，有话直说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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