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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紫烟又返回了徽州,正好被乾隆看个正着。 乾隆让秦宝将紫烟叫到他下榻的客房,训斥紫烟不顾及身份插手靳开文的案子。紫烟请求皇上恩准她最后一次听审,如果靳开文是罪有应得,她从此深居王府,再也不用皇上操心。 这时秦宝进来说,安徽巡抚包亦正已到徽州,无数百姓夹道欢迎,争睹青天包大人的风彩。乾隆慨叹说:“老百姓从来欢迎的是清廉之官啊,我大清的官吏都像包亦正就好了!”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紫烟,又道:“朕就再给你一次面子,明天随朕一同上堂!” 就在这天晚上,碧珏去了一趟包亦正下榻的府邸—为了表哥,她向包大人进献了三万两银子。她凭以往的经验,错误地以为包亦正与其他贪官污吏是一路货色。碧珏一走,包亦正就将银子上缴了镍司衙门。碧珏全然不知,她的此次举动,给她惹来了一场大麻烦。 7 一大早,知府衙门的大堂前就挤满了前来观审的百姓。虽然人头攒动,却是静寂有序,也许是大堂两侧手持水火棍肃立的衙役给了他们压力,抑或是端坐在大堂上的包大人威严的气度给了他们震慑。 忽听有人高喝了一声:“皇上驾到—” 乾隆在御林军的护卫和纪晓岚、紫烟、秦宝等人的簇拥下,来到大堂。所有人等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包亦正叩首道:“臣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乾隆说:“平身吧,朕出巡正好经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你审案。你不要因为朕在这里就缩手缩脚,该怎么审就怎么审,明白吗?” 包亦正忙称遵旨。 乾隆指着堂案后面的屏风说:“朕就在屏风后垂帘听审,你开始问案吧!”说完,带着紫烟和纪晓岚走入屏风。包亦正看乾隆坐好了,重新坐到案前,一拍惊堂木,喝道:“带靳开文、乌之鹏上堂!” 靳开文和乌之鹏被带上大堂,一齐跪拜行礼。包亦正问道:“靳开文,你在刑部大堂不惜滚钉板、告御状,想必一定有些冤屈。你状告乌之鹏,他有何罪,一一向本官道来!” 靳开文款款开言道—告乌之鹏罪孽有四:其一,调包药墨八宝五胆红,险些害了太后的性命,罪大恶极;其二,伪造罪臣家书,诬陷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其三,事发之后,杀人灭口,虽没能杀死罪官,却先后杀死戏班班主万少琮和乌家私塾先生万子轩,罪不可赦!其四,重金贿赂解差,企图在押解途中将我靳开文置于死地,幸得紫烟格格相救,才免于一死。请大人秉公而断,惩恶扬善! 包亦正说:“那本官就一一审来。先说第一条……” 和在刑部大堂上一样,乌之鹏极尽狡辩之能事,再加上与生俱来的表演才能,一会儿疾言厉色,一会儿涕泪俱下,一时竟辩解得让人找不到破绽。 包亦正稍加思考,说:“调包一事虽有墨盒为证,但你靳开文是天下有名的‘五笔梅’,乌之鹏说你家墨盒上也可以画有梅花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此条暂且放下,再说第二条。乌之鹏,刑部转来一个证人,他招认是你指使他杀了证人万子轩,你可敢与他当堂对质?” 乌之鹏一挺脖子:“此事纯属无中生有,草民当然敢对质!” 包亦正说的这个证人就是赵衡。待赵衡被带上堂来,却一口咬定自己是被紫烟和徐尔烈等人屈打成招,乌之鹏从来没指使他杀人,他也根本没杀人! 赵衡的当堂翻供,令包亦正、紫烟和堂外的徐尔烈等人大吃一惊。审案一时陷于尴尬境地。包亦正知道自己遇上了难缠的案子,经验老到的他不动声色地一拍惊堂木:“紫烟格格是否对你屈打成招本官自会查实。来呀,再传解差鲁强、顾凯上堂!” 乌之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突然大声喊道:“大人,靳开文诬告我买通解差谋害于他,他是非要罗织罪名置草民于死地。他不仁,也休怪草民不义了!我今天就告他个谋反之罪!大人请看—”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墨,高高举起:“靳开文从小就存谋反之心,恃其之才,在墨模上刻下断我先帝头颅的‘维止’二字,制出这等墨来,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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