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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开文说:“那你……” 声音未落,耿天洪的肩膀便扛过来,靳开文立刻摔下马车,顺着路旁的山坡向下滚去。坡下到处是乱石堆,靳开文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大的轰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马车又拐过了一道弯,耿天洪也纵身跳下车,身体迅速顺着山坡翻滚下去…… 7 外面都发生了什么,身在刑部大牢的紫烟格格是无法知晓的。尽管慎郡王暗中交代徐尔烈关照女儿,紫烟在狱中一样好吃好喝,但失去自由的日子让她内心烦躁异常。而对靳开文的牵念,又使她的焦躁尤为加剧。她很清楚刑部的海捕文告只要一到歙县,金牌令箭就会失去作用,靳开文万难逃过追捕。她只恨自己身陷囹圄不能相助靳开文。 靳兄啊,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可知道紫烟的心在与你一同煎熬! 有那么几天,紫烟觉得全身奇痒难耐,好象身上到处都有东西爬窜。起初她没在意,只是感到说不出的难受。直到有一天她忽然看到胳膊上长出了许多红斑,用手一挠又痒又痛,还流出细细的脓水,紫烟才有些惊恐了。 徐尔烈同样着慌,格格千金之躯如若有个好歹,他可担待不起,况且慎郡王特别交待过要他照顾好格格。徐尔烈忙请来御医诊治。御医仔细瞧过紫烟的胳膊,小心地问她近来可否与得病之人接触过。紫烟想了想,说她只服侍过皇太后。 御医这才肯定了自己的诊断:“格格得的是……是红斑狼毒疮,须赶快出狱治疗!” “什么?红斑狼毒疮?!”紫烟和徐尔烈一听,俱是愕然变色。 8 乾隆将紫烟下入大狱,只是盛怒之下所为,目的是教训教训紫烟的任性和不服管教。他一直将紫烟当亲妹妹看待,对她也是从心里怜爱,特别是紫烟不分昼夜悉心服侍太后的事让乾隆很是感动,他也有心找个合适的理由将紫烟放出来。所以,当慎郡王一说紫烟得了红斑狼毒疮须赶快出狱治疗时,乾隆就痛快地答应了。他对慎郡王说:“皇叔啊,紫烟的病要悉心治疗,她的婚姻大事也该考虑了。” 慎郡王忙说:“奴才早有心将紫烟许配给纳兰荣,只是纳兰荣远在西洋,不知何时回来。” 乾隆不由感慨道:“当初纳兰荣的父亲和你是生死之交,伊犁一战用自己的命救了你,你将纳兰荣从小接到府上当亲儿子一样抚养,紫烟如能和纳兰荣婚配,他父亲地下有灵也会高兴的!” 慎郡王说:“皇上说得极是!” 乾隆说:“朕这就传旨纳兰荣让他马上回来,等他一到,朕就给他们指婚。” 慎郡王连连谢恩。 这时,紫烟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落霞在床边服侍着她。紫烟向落霞询问靳开文的消息,落霞告诉她,听说官府抓住了靳公子,可是又让他跑了。紫烟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落霞嗔怨说:“小姐,你都为靳开文受了这么多的罪,还惦记着他,他有什么好!” 紫烟虚弱地笑笑,从枕边拿起那块杜鹃红古墨痴痴地端详摩挲,睹物思人,恍惚间,靳开文就衣袂飘飘地站在眼前…… 9 这是在梦中吗?如果不是梦中,那锣鼓丝竹和呐喊呼号之声是从哪儿传来的?还有这房子、厚厚的棉被以及隐隐晃动的面孔…… 靳开文慢慢睁开眼睛,他眼前的面孔逐渐变得清晰——是乌梅!靳开文挣扎着想动,乌梅将他轻轻按住。 靳开文茫然地问:“是你吗乌梅?我这是在哪儿?” 乌梅高兴地说:“开文哥,你可终于醒了!知道吗?你已经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 门一开,一个画着大花脸戴着红髯口的汉子走了进来。乌梅笑着问:“万哥,你的戏唱完了?” “红胡子”应了一声,看看靳开文说:“你醒来了?你可是大难不死呀,要不是乌梅姑娘深更半夜从山坡下把你救到这儿,你早死好几回了。一个姑娘家,硬是把你又背又抱又拖又拉地走了十几里路,想想真是难为她了!你真是祖上积德,修来这么好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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