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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之鹏,你此话何意!” 乌之鹏从身上掏出墨盒,打开,说:“师兄,这方墨你一定很熟悉吧!” 靳尚德仔细一看,不觉大惊失色—八宝五胆红?!这是怎么回事儿?那八宝五胆红不是已经献给皇上了吗?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想知道吗?且听我慢慢道来!”当下,乌之鹏将八宝五胆红调包和靳开文被打入死牢一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靳尚德只觉得如五雷轰顶:“乌之鹏,你真卑鄙无耻!我要抓你去见官!” 乌之鹏冷冷道:“我承认,我卑鄙我无耻,可眼下只有我能救你儿子的性命!我看咱们还是作笔交易的好。你把《墨经秘谱》给我,我将八宝五胆红给你。我用秘谱制墨,你用药墨给皇太后医病,从而救你儿子的性命。你若一意孤行、冥顽不化,即使到了公堂,我拒不承认调包,再反咬你一个血口喷人。到那时,你连给靳开文收尸的机会都没了!” 靳尚德的脸痛苦地抽搐着,他的内心同样痛苦矛盾。事到如今,为了救独子的性命,难道还能有别的选择吗?看来,只好忍痛和乌之鹏这个奸险小人做交易了。靳尚德颤栗着从里屋捧出一个紫檀盒子,怒视着乌之鹏说:“拿去吧,你的阴谋得逞了!” 乌之鹏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正是让他觊觎已久的《墨经秘谱》。 “把八宝五胆红给我!” 靳尚德道。 乌之鹏仿佛没听懂靳尚德的话:“什么,八宝五胆红?我说过给你吗?” 靳尚德气愤以极,他一把揪住乌之鹏的前襟:“乌之鹏,你这个小人!你这是将我父子往死里推呀!” 乌之鹏打掉靳尚德的手,狠狠道:“老东西,难道你还想活吗!” 乌之鹏拍了两下手,客厅门立刻被几个凶神恶煞的衙门捕快踹开了,院里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官兵。方伯谦走进来,指着靳尚德喝道:“把靳尚德一家统统拿下,把红墨坊给我封了!” 乌之鹏看着被抓走的靳尚德背影,禁不住得意地大笑—从今往后,天下制墨第一人,舍我其谁? 6 乌梅姑娘是从父亲的口中得知靳大伯被姑父方伯谦抓捕,开文哥也在京城获罪被打入死牢一事的。乌梅的心陷入巨大的忧虑担心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深深暗恋的开文哥在狱中正受着怎样的折磨,也不知道孱弱的自己能为心爱的人做些什么。从小就在红墨坊玩耍,在她的记忆深处,靳大伯是那么忠厚慈爱,开文哥是那么轻财重义,怎么会做出像父亲说的那种事呢?她一边暗暗祈祷,一边恳求父亲一定要说动姑父帮助靳大伯和开文哥。父亲笑盈盈地满口答应,这让乌梅的心多少得到些安慰。 当乌梅向父亲催要墨盒—那只开文哥送给她的盒底刻有一朵玲珑梅花的盒子时,父亲却支吾着说起别的话题。乌梅隐隐约约觉得父亲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乌之鹏略施计谋,就神鬼不觉地扳倒了多年来的同行劲敌靳尚德父子和他们的红墨坊,而且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墨经秘谱》,横在他招财进宝和独霸墨行道路上的障碍清除了,乌之鹏的心情是从来没有的好。这天,他正怡然自得地在乌龙阁欣赏戏班的《玉堂春》,方伯谦匆匆进来,伏在乌之鹏耳边低语几句。乌之鹏听了一怔,随即和方伯谦来到秘室里。 乌之鹏阴着脸说:“什么?皇上居然要从轻发落靳开文?” 方伯谦神情慌张地说:“我的一个在京城为官的好友捎来消息,朝中诸如纪晓岚、慎郡王等一班人均为靳开文说好话,皇上似乎顾念靳开文是难得的人才,确实有宽恕靳开文之意。朝廷八百里加急文告已经送来,上面已将靳尚德一家押赴京城改为就地拘押,听候处置。舅兄啊,你看怎么办?” 乌之鹏沉吟道:“事情看来不妙呀!皇上一旦饶恕了靳开文,那靳开文一定会回来查究药墨一事,他的背后又有纪晓岚撑腰,到时只怕咱们的事就得败露了!” “那该如何是好呀!”方伯谦的声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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