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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军看眼那人的裤子傻了眼,报喜鸟牌服装,他认得,知道很值钱。 “赔吧,七百多元钱。”戴墨镜的男人不依不饶,逼迫道:“掏钱!” 哪里有七百多元钱啊!郑军磕头作揖,软乎话说了一箩筐,白搭!他急得只有哭的份了。 “哭天抹泪的,走,和我到对面裁缝店缝去呀。”戴墨镜的男人拉扯着郑军离开超市。 到了一背静处,戴墨镜的男人放开手。 “小子,你肯帮我次忙,裤子的事就一笔勾销。”戴墨镜的男人有意无意地露出腰间藏掖的东西——匕首。他敲钟问响地:“咋样?” 郑军声音颤颤地问:“啥事?” “简单。”戴墨镜的男人拿起郑军采购的一盒方便面,“我在这上面做点事儿,你带回去给王锦萍的孩子吃了,我给你两千元钱。” 做点事儿?郑军心慢慢活泛起来,两千元钱总归很诱惑人的。加之碰坏的裤了和那人腰间的刀,他投降了…… “结果你干了什么?”胡凤鸣问。 “给刘大桐吃了。” 胡凤鸣又问:“为什么没按戴墨镜的男人说的去做?” “王老板对我很好,我下不了手。” “戴墨镜的男人往方便面放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用注射往方便面里打了黄色液体。”郑军现出无辜的样子,说:“我真的不知那东西会毒死人。”…… 郑军交代了上述这一切,王锦萍毒死小学生刘大桐的嫌疑彻底解除。 天下着雨,热心的出租车司机一直把车开到王锦萍家的楼下。 楼道里没灯很黑,胡凤鸣打着火机照亮,他想起那个男孩。问:“你把立警一人扔在家?” “送邻居家玩了,呆会儿我再接他。”开门进屋,她说,“我不想让他看见什么。” 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东西?为何不带给自己看,偏偏到她家里来呢? 正当他苦思苦想的时候,王锦萍指着她家的一个木柜说:“挪开它,就在背面。” 木柜原是装被褥的,体积庞大,也很沉,他们合力将它挪开来。 一行血写的字赫然出现在木柜的背板上: 我到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 胡凤鸣默默地望着,血字的颜色由于时间久了变得黑红。他认得这字迹,出自赵泽明的手。 “他蘸着中指血写的。”王锦萍说得肯定和具体。“临走(死去)的前一天,我见他的右手中指破了,粘着邦迪创可贴,我问他怎么弄伤的,他说不小心碰的。” 咬破手指写血字!胡凤鸣的背上忽然被针刺一下,内心说不出的沉重,像身置在一派沉闷的空气中,压迫使他感到窒息。一个警察在怎样一种情形下,才会这样做啊!堕落与逼迫,他认为是后者。 “今天我打扫卫生看见他写的字……”她说。 她的声音仿佛从层层叠叠的丹崖苍壁、深谷巉岩中传来,让听者产生一种大山在倾诉的感觉——充满千钧的沉重。她在叙述一件深埋心底的往事:“我全告诉你……” 二 电话是夜半打进来的,空旷静谧的世纪实业集团大厦第22层的一个房间里的人,从睡梦中惊醒,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他一下子精神过来。 “你们怎么弄的?她的尸体被发现了,你这师爷怎么当的吗?” 沙哑的有点像鸭子叫的声音,常人听来如棉絮一般轻飘,可对接听电话的万达说来,就是字铿词锵。他仿佛听见对方讲话时飞沫落地叮当的声响。 “她的尸体很快就会被辨认出来,警方要紧紧抓住这一线索查下去,一查到底……你肯定那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应该是没问题,神不知鬼不觉……”万达回话中充满屠宰场的血腥味儿,但不是牲畜的血,是人血的腥甜味儿。 “真的无懈可击吗?保证万无一失?”沙哑的声音有烟火味道,“你说过她的尸体雾一样散了,怎么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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