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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抛尸南郊(6)

http://book.sina.com.cn 2007年06月19日 18:11 

连载:对手   作者:徐大辉   出版社:长征出版社

  “纪局您休息吧。”随来的专案组刑警小庞,见纪刚有些疲乏,关心地说。

  入住宾馆给纪刚登了单人间,他们则要了三人间。

  “小庞,把了解到的卫思慧姐弟材料整理整理。”纪刚进自己的房间前叮嘱:“细致梳理,别遗漏有价值线索。我先睡一会儿。卢涛回来叫醒我。”

  “哎!”小庞答应着,待纪刚走进房间关上门,他才回到三人间里。他铺上稿纸,准备把半天——差不多一个下午了解到的情况,从一个记录本子上腾抄下来。

  卫家在江口毫不夸大地说,赫赫有名。卫思慧的父亲副师职转业,任江口副市长多年。

  “卫市长可是一个好人。”派出所帮找到的第一个知其卫家情况的人,是卫思慧父亲的棋友。“人家那么高的职务,连我这个蹲马路牙子的掌鞋匠也没小瞧。他常找我下棋。”

  “他的家人你都熟悉?”纪刚问。

  “咋能不熟悉,我和卫市长就在他家的小院葡萄架下下棋……他得肺癌没(死)的,老伴在

医院伺候他的时候,突然得脑出血没(死)的。撇下两个苦命的孩子,老大思慧那年16岁,她弟弟光男才7岁。”老鞋匠说。

  第二个人比老鞋匠更清楚卫家的底细,她在卫家做了七八年的保姆。她说:“两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讲了光男幼儿时代一个有趣成长细节:“他先会向后退,再会向前爬。5岁前舌头大,发音不准,如灰尘,他说飞(灰)尘,大轱辘(大姑父)。”

  “你什么时候离开卫家的?”

  “卫市长两口子去世第二年,原本我打算等光男也长大成人再走。”保姆说起一段与卫家的友情:文革时期卫思慧的父亲在部队上,她的母亲走“五·七”道路带一双儿女到了偏远的农村,从小在城市长大,对农村生活一点儿也不熟悉。那会儿没有电磨什么的,推碾子压磨她哪里会哟。一次推碾子,毛驴倒是套上了,可怎样的吆喝,它楞是纹丝不动。她商量呵哄呵,只差点朝驴叫爹。毛驴死不给面子。情急之下卸掉毛驴,自己抱着碾杆推碾子。祁家的寡妇——后来成为卫家保姆的人出现了。

  “天呐,闲着毛驴不用,你怎么替它拉套?”祁寡妇对细皮嫩肉的城市女人行为不解。她说,“你可别心肠软,毛驴吃草吃料,天生奴打奴做推碾子压磨的命。”

  “我怎样赶它,就是不肯走。商量也商量了,软的硬的都不行。它不干,我就得干,家里的玉米面吃光了。”她无可奈何地说。

  “哎呀,你没给它戴蒙眼儿。”

  “什么蒙眼儿?”

  祁寡妇从磨房的柱脚上摘下块黑布,给毛驴戴上。

  “为什么捂它的眼睛,那样能看得见东西吗?”她大惑。

  “看见东西它肯转圈吗?不转圈咋推碾子拉磨?”祁寡妇帮助重新套好毛驴,轻喝一声:驾!毛驴一圈圈拉起碾子来。

  从此她们成为朋友,返城时她拉来祁寡妇,在她家一呆就是七八年,她早成了卫家一员。以致卫夫妇病逝,她主动承担照料卫家两个孩子的责任。那年,有人给祁寡妇提媒,是位丧偶的离休干部,她很犹豫放心不下卫家的两个孩子。

  “祁妈,我高中毕业了,能照顾弟弟。您的年纪一年大起一年,也总该有个归宿……”卫思慧劝道。她一次次地劝……

  祁寡妇说“唉,几年未见,我真想他俩啊!”

  纪刚想了想,问:“卫光男在江口从事什么职业?”

  “她姐带他走的那年,他好像高中还没毕业。”祁寡妇说。

  傍晚,卢涛赶回宾馆,一进门身子便软在床上,疲惫不堪的样子。

  “卢哥,累成这样?”小庞提议,“洗个热水澡吧,解解乏。”

  “我都扯猫尾巴上床了,哪有力气洗澡啊。”卢涛说,“我还没向纪局汇报呢。”

  “你还是歇一会儿,晚上再汇报吧,纪局刚睡下。”小庞说。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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