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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旅游住宾馆呢,想见谁就见谁。别糊涂,这里是看守所,你的案子没查清前,是不能随便接触人的。”狱警说。 她的愿望倾刻间被彻底地击垮了,接下去她便以绝食来消极抗争。 狱警及时将王锦萍的情况报告给办案的刑警,胡凤鸣得到信息,于是便有了他向冯国强请求批准探视王锦萍的破格要求。获得特批见她后,他征求妻子的意见,说:“我想领立警去,让她见见孩子。” “你最近看韩剧了吧,蛮有人情味的嘛。”章红红惊讶丈夫忽然浓烈人情味。 “我说章红红,本丈夫在你心中那么的……” “寻思啥呢?就是。”章红红说…… “胡叔叔,我妈在这里做什么?”牵着赵立警走进高墙,他好奇地问。 “工作呀,妈妈在这里工作。”胡凤鸣编排道。 “那她怎么老不下班,不回家看我?立警想妈妈啦。”赵立警没完没了地问呀说呀,终归是要见到妈妈兴奋的。 或许是特殊加特殊,会见安排在管教的一间办公室里,这就给小立警一个扑入母亲怀里的机会。 “妈妈!” “儿子!” “我想你。” “妈也是!” 如此情形下母子相见的场面,很难用文字表述清楚的。一旁目睹的胡凤鸣,觉着周身的血液很稠,流动缓慢起来。心像被什么重物压着,很沉。 “谢谢你来看我。”王锦萍的目光从儿子头顶上方射过来,“给你们两口子添麻烦,立警很淘气。” “嫂子,如果你是我,也会这样做的。”胡凤鸣说,“他挺听话,又特懂事,和丢丢成了好朋友。对啦嫂子,立警在幼儿园书法比赛还得了二等奖呢。证书在我家放着,等你出去……” 唉!一声悠长的叹气在室内飘动。王锦萍脸渐渐白了,整个人草糊泥塑地失去血色,脸紧紧贴在儿子的头上。些许时候,她问他:“你信我会干那事?” 他摇摇头。眼盯赵立警,示意在孩子的面前别提那件事。 “可是见你不是件容易的事。”王锦萍惟恐失去难得的、宝贵的见面机会。 她欲开口,被胡凤鸣摆手制止。他说:“我们见面机会多多,以后再谈。” 她疑惑地望着他。 “我马上接手处理你的事,请放心嫂子。”胡凤鸣说,“我们该回去了,立警上午有节电子琴课。” “儿子,跟叔叔走吧,别耽误课。”王锦萍哄劝立警。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赵立警搂着母亲的脖子恋恋不舍。 “等妈妈下了班,就回家。”王锦萍诓儿子,说,“听话儿子,跟叔叔走,呵!” “立警,走咧!”胡凤鸣过去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快步离开。小立警挣扎一番,哭闹着喊妈妈,走出看守所大门,眼泪还一对一双地朝下滚。尽管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老不下班回家,毕竟他还看出妈妈一时半晌儿还回不了家。所以他伤心地哭,他哭着问:“胡叔叔,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快啦。”胡凤鸣哄他,说,“今晚叔叔给你租碟,咱们看动画片。” “我要看《牛仔汤姆》。”赵立警破涕为笑,雀跃起来,喊着:“太棒了喽!” 总算过了事先预想的小立警离开妈妈时的哭闹关,胡凤鸣长长出口气。从看守所大门前打车直接送赵立警到幼儿园,交给老师往外走,有人叫他: “胡队!” “噢,姚勇。”胡凤鸣转身见朝阳区分局刑警大队长姚勇,“也送孩子。” “我女儿姚窈上小班。”姚勇问,“你送的是泽明的孩子吧,那天到启蒙星出现场我见过他。” “是,他妈妈拘留着,他没处去。” “怪可怜的。有时我想,哪一天光荣了,我家的姚窈说不定也像泽明的孩子……”大块头的姚勇说这样的话,格外显得悲壮。 “王锦萍的案子,你经手办的吧,怎样?”胡凤鸣佯装不知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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