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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垣在想着什么。 康西公馆院里,廖飞走过来,对着大菜碟的家:姐,我出去一下。 大菜碟:早点回来吃饭,一会儿巧丫回来见不到你又该闹了。 廖飞答应着出去了。 廖飞出来朝右拐,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所有街上的行人都停下来了,朝着一个方向鞠躬,廖飞意识到要转身鞠躬……他看见一位老人站在一辆轿车旁边,在看着他…… 廖飞心想:板垣,你终于找到我了,你终于来了。 板垣仔细地判读着廖飞…… 板垣问自己:就是这孩子?! 板垣上车走了。 周围的人群松了口气,纷纷起身仓促地各走各的。 廖飞向他原先要走的相反方向,也就是板垣车去的方向走过去了。 街角停着一辆车,廖飞走到跟前时,一名日军军官拉开了车门,廖飞进去了。 廖飞坐在车内。车内的日军军官也不与廖飞讲话。廖飞也就随遇而安地任你拉我去哪儿…… 车滑过了在街边擦鞋的二宝。廖飞注意到二宝了。 车进了情报局院子大门。 车停下了,军官请廖飞下车,请廖飞跟他走…… 院子里乱糟糟的,有值勤上岗的队伍,有押解犯人的队伍,有三三两两的军官走过,有巡逻的,有构筑工事的,有训练的,还有拷打犯人的声音…… 他们来到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大楼前,进了门才发现有三名全副武装的哨兵在值勤。 廖飞和军官走进门厅…… 军官:这是板垣将军请来的客人。 军官去登记。哨兵示意廖飞伸开手臂,接受搜身。廖飞有些不解…… 军官:这是规定,必须如此,请原谅。 廖飞伸开手臂接受检查。 军官:请签名。 军官拿来了一个登记本。 廖飞犹豫了一下,用日文签下了“高桥浩”三个字。 军官:请跟我来。 他们走过人来人往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军官:报告。 中泽出来了。他看了看廖飞:进去吧,将军在等你。 廖飞看了看这扇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拉开了它…… 板垣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门口…… 廖飞进来了,他又一次看到了板垣。 廖飞:板垣叔叔,我回来了。 板垣:敏夫君不在了,这儿就是你的家……早该回来了。 廖飞沉默着……低下了头。 板垣:来。 板垣把廖飞领到桌子旁,桌子上有两块寿司,两只酒杯。 板垣拿出来那瓶陈旧的清酒,给两只酒杯倒满。 廖飞:我爸爸临……,让我把一瓶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关西清酒带给您,可是,让苏军拿去了,……对不起,我没能给您带回来。 板垣:是吗?那瓶酒他还留着呢?这个敏夫啊,还是那个脾气,生死关头还记得这瓶酒啊。 廖飞:也许就是这瓶酒使父亲能在苏联坚持了二十年。 板垣:是啊,不容易啊。敏夫君,儿子回来了,就在这儿,我拉着他的手呢,二十年了,你终于把儿子交给我了,放心吧。那瓶酒丢了就丢了,咱还有一瓶呢,……喝吧,真正的关西清酒。 板垣把那杯酒洒在了地上。 廖飞看着板垣的举动,没有什么表示。 板垣:吃吧,餐厅里就剩下这最后两块了,没办法,先忍一下。你婶婶已经在家里给你准备了,晚上放开肚皮吃。 廖飞:够了,谢谢板垣叔叔。婶婶还好吧? 板垣:还好,她知道你回来了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廖飞:我现在挺好的,就不去麻烦婶婶了。 板垣沉默了。 板垣: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廖飞:既然我的出现让板垣叔叔为难,我就不出现。如果我能回日本当然更好,但是我现在任何身份证明文件都没有,我甚至都不能证明我就是高桥浩,我是日本人……那我就在支那,在满洲呆下去了,再苦再难熬我都不怕,我能养活我自己……这二十年,我和爸爸在苏联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那才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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