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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七:咱就能隔一天吃上一顿老玉米面儿了。大菜碟也不用去卖了,专伺候咱们几个…… 大菜碟:你个倒霉秧子货,再拿你老娘开心,看我不弄出你的黄来。 徐师傅:不过,钱少点,除去托人买酒精要使的钱,也买不了多少。 大菜碟:少点就少点吗,一点一点地来。 徐师傅:不行,咱不能去日本人开的铺子里买,只能想办法托人去日本人的仓库买,才不会让日本人和汉奸知道,仓库里的酒精是二十斤一桶的。 大菜碟:那得多少钱? 徐师傅:怎么也要八九块钱。 大菜碟:哪儿弄那几块钱去? 丧七:那小子不是有钱吗?把他做了,不就有钱了吗。 大菜碟:可不敢。那小子是穿着一身日本军服来的…… 众人:日本人? 大菜碟:不是日本人,军服上没有牌儿。日本人能住这儿吗。 丧七:那你怕什么?做完了往野地里一扔,谁知道是谁干的? 大菜碟:他是拿着你们写的那张纸来的,你知道在前他去过多少家?再说了,他要是跟日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会穿那么身儿呢子衣服? 徐师傅:你就好好地借嘛。再说住在这儿还有别的费用也要给,比如电费、水费、保护费…… 大菜碟:这可是倒霉带缺德了,人家没亏咱们,咱也得有点子良心吧。 徐师傅:不是咱们没良心,这世道有良心就没法活了。 老六:只要能吃上橡子面儿,咱也守着良心。就这么定了,收钱去。走。 几个人起身就走。 大菜碟:等等,你们可别乱来。 廖飞在他住的小房间里忙活儿。 巧丫在火炉旁认真地烤着玉米面儿饼子,廖飞拿了一堆破旧的报纸翻看着。 巧丫掰了一块烤好的饼子:快吃,快吃…… 巧丫把那块饼子往廖飞嘴里塞。廖飞被烫得吃不进去的样子逗得巧丫“咯咯”地笑个不停。 巧丫:香吧?……我妈烤得更香,怎么吃都吃不够……你说我以后能天天吃上烤饼子吗? 廖飞:能,以后巧丫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巧丫:那得等我长到你这么大才行吧? 廖飞:不用,快了。 巧丫:你看什么呢?你认识字吗?徐师傅就认识字。 廖飞:你呢? 巧丫:我、我妈,还有六叔和七叔都不认识字。我妈说不用认字,有徐师傅认识字就行了。 廖飞:你想认字吗? 巧丫:想。我要是像你一样,这儿插一枝笔,那多威风,捡煤核的时候就没人敢跟我抢了。 廖飞:那得先教你认字,你学吗? 巧丫:你说的?……再给你一块焦黄焦黄的…… 两人又被那块烫饼子搞得高兴得要命。 这时候“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老六带着徐师傅、丧七进来了。大菜碟跟着进来了。 廖飞看着这几个眉眼不善的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老六:你是租房的? 大菜碟:他是院儿里的老六…… 廖飞:是的。 巧丫:六叔,他是…… 老六:一边儿玩儿去。 大菜碟:你跟孩子唬个啥。 巧丫被吓得哭了。 老六:这儿有你们老娘儿们什么事儿,瞎掺和个啥?滚。 大菜碟没敢还嘴抱着巧丫出去了。 双方对峙着。 徐师傅:没别的意思,房租你给了,可别的钱你还没给呢。 丧七:你不打算给了? 廖飞:还有什么钱? 徐师傅:你想点电灯要电钱,你要喝水洗衣裳用水要交水钱吧,还有…… 丧七:还有保护费呢。 徐师傅:这地方不太平,想着吃个安稳饭就得交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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