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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浩:他也想你吗? 廖飞:不知道,应该想吧。我希望他想我,将来我去陪着他就有理由了。 高桥浩:…… 廖飞:他死了。有一次过你们日本兵的检查站,他就是因为掏“良民证”鞠躬晚了,被一个日本兵一刺刀捅死了。 两人沉默了。 高桥浩:真睡在这儿?那我就再告诉你一遍,没有用的,我们是敌人,不共戴天。睡吧,晚安。 廖飞:我知道。 两人躺下了。 捷普洛夫和其他人都在隔壁紧张地观察着。 高桥浩和廖飞各睡在一头。 高桥浩:睡了吗? 廖飞:没有。 高桥浩:真怕我半夜杀了你? 廖飞:我怕半夜杀了你。 高桥浩:你不会的。我对你有用,你不会杀我。 廖飞:那你还不睡? 高桥浩:……你,真的吃了那个寿司了? 廖飞:为这事儿睡不着?逗你玩儿呢。那个味道闻闻都想吐,谁敢吃。 高桥浩…… 廖飞:那真是你爸爸给你做的寿司?他哪儿来的大米呀? 高桥浩:我和爸爸从四国上船来苏联是冒充你们中国人来的,我们把所有带日本字的东西都留下了,连做衣服的布料都是从中国买来的,生怕别人发现我们是日本人;但是他带了三斤稻谷,说这东西没人能看出来是日本的还是中国的。他还想在苏联种水稻。 廖飞:为什么没种呢? 高桥浩:种了一次,土地一解冻就把秧苗插下去了,稻穗刚出来不久又上冻了,全冻死在地里了,这个地方无霜期太短。 廖飞:三斤稻谷,吃了二十年,一粒一粒地吃都不够。 高桥浩:小时候他规定我必须讲中文、讲俄语、吃西餐、啃列巴,他要我变成一个真正的苏联人,哪能给我吃寿司。后来,我冒充中国孤儿考进军校以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但是每次见面他都给我做两个寿司…… 廖飞:你父亲……,你应该记住他。 高桥浩:所以,你想我跟你合作,可能吗? 廖飞:不说这事儿,先睡觉。 隔壁房间里,捷普洛夫说:看来情况还不错。 山田:他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基本清楚了。 捷普洛夫:要严密监视。告诉哨兵关押室的门不要锁,可以随时进去,你们轮换着监视,但是一定不要打瞌睡。 小泉:没问题,放心吧。 捷普洛夫走了。 山田和小泉在监视着,二宝认真地端茶倒水。 白雪覆盖的苏军营区,只有几个流动哨兵在走动,没有声响,所有人都在寂静的睡梦中。 边境线上,一队日军士兵在挖雪支帐篷。 指挥员:马上发报,我们已到指定位置待命,请指示任务。 报务员:是,我们已到指定位置待命,请指示任务。 深夜,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板垣。 板垣抓起电话:……知道了,让他们待命。 监视室里山田在监视。二宝和小泉睡着了。 突然,捷普洛夫进来了。 他问道:怎么样? 山田:两个人都睡得很好,都打了一点小呼噜,没说梦话的,他们俩真是很像。 捷普洛夫:不错。该起床了? 山田:快了。 一缕阳光从那个小天窗投了进来,照在廖飞身上。 廖飞起床了。 他看了看还在睡着的高桥浩,轻手轻脚地跟哨兵要了水,洗脸漱口。 廖飞:高桥浩,高桥浩,……起床了,该起床了。起来,洗脸刷牙,然后活动活动。昨天把你摔得够呛,今天活动一下筋骨,别淤了血,对身体不好。 高桥浩很合作的,甚至是有些像听哥哥话一样地服从廖飞的指挥。 高桥浩刷牙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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