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飞凤舞、鸳鸯戏莲，不胜枚举。当然，植物、荷尔蒙等有疗效的刺激也不应忽视，但我做过测试后发现，感官刺激的效果更佳，包括打赌、按摩、表演节目、情色文学、艺术品等。父权社会（亦即几乎所有的社会，只有南美洲编年史中偶有着墨的少数印第安部落除外，但甚至编纂编年史的西班牙征服者也早都被世人遗忘了）典型地都对它自身的生殖力和象征物（阳具）执著不忘。

　　恐怕我并不具有这样的资格。我的家族把轻蔑俗世乐趣视为一种美德，把禁欲的生活当作有益健康的上天恩赐。他们接纳的价值观都侧重心灵，少数情形下甚至牵涉到灵魂。我那位一辈子都对先进科技深为着迷的外公，直到二十世纪中叶还一直神气活现地对热水和中央暖气系统视若无睹。

　　这么做是反讽地顺从他那个埃及娼妇。好几个世纪后，中世纪的城堡把地板铺满花瓣和芬芳的香草，为的是掩盖垃圾与排泄物的恶臭。那时代，无分贵族与跟班，都在帷幕后解决内急问题；厕所是相当晚期的发明。法国君王把论升计的花香精油搽在身上，掩饰他们从不洗澡的事实。

　　因为人生在世，一辈子能做的事实在太有限了。莫泊桑有则故事，讲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的年轻女仆，每天早晨都挽着篮子去买面包。她隔着橱窗看见年轻的面包师傅揉面，心版上深深印下他宽阔的肩膀、有力的胳臂、皮肤上闪耀的汗珠、性感的大手以爱人坚忍不拔的耐心不断揉捏着面团。她真希望受到那样的手爱抚。

　　是位八十一岁的寡妇，梅开三度，嫁给一位跟她同属八十高龄的绅士。婚礼前不久，我们陪这位可敬可佩的老太太采买她嫁妆中最重要的配件：花边睡衣、乳头处有天鹅绒毛装饰的胸罩、满是星座图案的内裤，还有一副有趣的吊袜带，附有靠小电池发光的灯泡。新娘子说：“我这种年纪，所有的辅助道具都派得上用场。

　　这不仅是为了替他们颠鸾倒凤助兴，也可以掩饰激情的低语与呻吟。那时我的想象就会纵情奔驰。我，也读过《天方夜谭》的呀。天真的拉蒙叔叔从来没料到，我有一份他大衣柜的钥匙，每次他出门（这种事经常发生），我都偷偷翻阅那几本禁书。紧闭的门背后发生些什么事？我满脑子荒淫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