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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6点,我躺在床上等我必然的命运:妞儿下班回来,然后是共进晚餐。 但是命运究竟还是我无法掌控的,一直到快7点了,妞儿还没有来。 拿起电话我拨妞儿的手机,一阵空白之后,电话里一个机械的声音幸灾乐祸地告诉我:“您拨的电话现在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开始我并不介意,但在隔了一会儿连拨了几遍后依旧是同样的结果,我便开始焦躁,我像一头困兽一样在房间里逡巡,我把阳台的窗户推开,让冰冷的风摔打我的脸。 到8点的时候,我给妞儿的几个朋友分别去了电话,但是他们也没有妞儿的消息:“下班早走了”、“她不在我这儿啊”、“不知道啊” 焦躁渐渐退去,恐惧感异常猛烈地袭上我的心头,妞儿反常的举动让我萌生出不样的感觉:妞儿是不是出事了?! 我决定出去找妞儿。 我穿上外套把家里的电话转移到手机上,下楼启动车开始往妞儿必经的路上巡视。 华灯下是滚滚的车流,我一遍一遍地拨打妞儿的手机然后一遍遍地失望,陷入恐惧、绝望的深渊。车流黄色的前灯、红色的尾灯在我面前变成光怪陆离的影象,耻笑我的惊慌失措和忐忑不安。 我一路从航天桥开到了国贸,停好车我直奔妞儿公司,但公司的玻璃门紧锁,里面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和声音。我又到了妞儿的宿舍,房门也是紧闭,用力捶了一阵门,旁边房的门开了,一个姑娘探出头皱着眉说别敲了她们没回来!说完哐地一声撞上门以示对我骚扰了她的清净的愤怒。 随后的几个小时我跑遍了妞儿可能会去的北京城的各个角落,茶馆、美容中心、健身房、书店、音像店,却始终找不到妞儿的影子。 我把车开到昆玉河边,疲惫地坐到河边的石凳上发愣,身上一阵阵发冷。 我一遍遍地像放电影一样把从机场到一起回国贸的镜头回顾,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但是是不是妞儿心里其实有什么想法只是我没发现和感觉呢? 难道妞儿也忽然要想从我身边消失了吗?就像月儿一样毫无征兆地一跃而下? 越想我越有些毛骨悚然,妞儿的影像异常清晰地在我面前浮现出来。也许是因为熟悉,平常一想起妞儿其实就是一个影子,并没有仔细放送过她的每一个轮廓,只是熟悉的一种模糊。而现在在河边,要失去妞儿的惊慌反而让我清晰地想起了她的每一根毛发,甚至她的发梢的清香,那应该是夏士莲植物洗发香波的独有气息。 夏士莲下的妞儿的头发是乌黑细滑的,我抱她的时候左手抚摩的总是她绸缎一样的发质,而右手环住的是她细柔却很有弹性的腰际。 充满弹性的不仅是妞儿的腰际,妞儿的皮肤是细滑而弹性十足的,尤其是脸庞,天冷的时候妞儿会拖过我粗糙却温暖的手放在她脸上,让她冰冷的脸在我手掌中摩挲变成一块温玉…… 一些记忆如潮水一样涌到我面前,让我异常地刺痛。 我内心深处到底把妞儿当成什么了呢?我跟妞儿在一起难道又是一种习惯? 我爱过妞儿吗? 耳边轰鸣一样又想起妞儿在衡阳医院对我说的一句话—— “代朗,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对于妞儿,我是爱怜、怜惜的,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伤害和惊吓,我想保护她,她像一棵小草一样需要呵护和爱护。我也习惯于知道并掌握她的生活规则和走向,就像已经习惯于她将她的手把我的臂弯挎住一样。 一切都是习惯,正因为习惯于这种节奏和氛围,当一旦失去了这种节奏我便如此不适应并猜疑、惊慌。 我看看表,11点多了,我决定回家再等等。 在扭开房门的一刹那,我心里默默祈祷妞儿能在屋里,但是房门打开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生气。 我叹口气,把灯打开。 就在灯把房间骤然照亮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妞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如雕像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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