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囚徒到省委书记(2)：上任之后3(2)

　　有一天上班不久，便听见敲门声。起初只是轻轻的几下，他没有理睬，他以为一会儿那人便会去找秘书的。一会儿又敲，还是轻轻的，好像十分有礼貌，而且还听到一些人窃窃私语，好像还不是一两个人。他想这会不会是上访的？大门口警卫森严，楼门口还有值班人员看守，上访的个别人可能混进来，一群人不会。另外，他也不相信自己刚来便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儿不走。一开门可了不得了，一群人冲进了屋子，把那么大的办公室都挤满了。吵吵嚷嚷，这个要解决老婆工作问题，那个要解决孩子上学问题，还有房子问题，工资问题，调动工作问题等等，嚷得乱成了一锅粥。

　　这么多人一起来，而且进屋就乱嚷，这不是为解决问题显然是捣乱。白刚一看便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喊道：“都给我住嘴！你们都是哪里的？”这一嗓子倒是把大家镇住了，屋里安静了许多。但是有几个人并不惧怕：“都是办公厅的！要求给解决实际问题。”人们七嘴八舌地回答。

　　依着白刚的脾气，很想喊一嗓子都给我出去！但是他觉得自己刚来，处理问题还是不要太简单，要争取多数人理解，便尽量压住火说：“既然都是办公厅的，就应该懂点规矩。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能解决问题吗？办公厅有这样解决问题的吗？我告诉你们：有问题找处室领导，不能直接跑到这里来！”

　　这时楼里几个秘书听见吵嚷都来了，一看确是办公厅的，便推推搡搡地让他们走。白刚一摆手不让他们马上把人赶走，想听听人们说什么。多数人动摇了，想赶紧走不说什么了，但还是有几个人不想走：“处室解决不了，让找你。”白刚的火气上来了：“好啊！处室领导说让找我？你们是哪个处室的，哪个领导说让找我？”他拿出了纸笔喊道：“过来，都给我写上！”

　　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写。有个小伙子一看要成僵局，便挺身而出说：“让我们写谁说的干吗？这不是威胁吗？不用谁说，就应该找你！”随后以轻蔑的态度说，“你兼着秘书长，知道秘书长是干吗吃的吗？就是管吃喝拉撒睡。”

　　白刚严肃地说：“把你那嘴放干净点！你不用问我干吗吃的，我先问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伙子回答说：“办公厅的木工。”白刚说：“不像啊！办公厅的人对秘书长能这样说话？你也不像个木工啊！这不是想教我怎么当秘书长吗？这哪是木工的活计？”人们笑了。那个木工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要求解决宿舍。”

　　“要求解决宿舍？像你今天这个样子，不用说房子，连你这个人也得从办公厅清出去。”白刚严厉地说，“你不是教我怎么当秘书长吗？告诉你，我就是这样当秘书长！一切按规矩来。不懂起码的规矩，闹事，捣乱，走人。我想这么多人一起来，不会是你们一觉醒来碰巧都想到一块了，其中必有高人的指点。你们要记住：不要上当。高人总是真人不露相，躲在背后，最后吃亏的是你们。考虑到你们这些人是上了别人的当，今天先放过你们这一回。以后再这样胡来，立即离开办公厅。你们也给帮你们出主意的人捎个话，连躲在背后的高人也是一样，我绝不放过。最后我告诉你们，我管办公厅，还真不管这类的吃喝拉撒睡，该找谁找谁去，我相信你们都知道该找谁。”

　　来时人们气势汹汹，硝烟弥漫，走时个个低头耷脑，无精打采，灰溜溜地走了。虽然事情顺利地平息了，但是白刚心里却没法平静。看来不露相的真人正在暗中较劲儿。他本来可以采取措施，让那真人露相。可是那样一来就会兴师动众，搞得人心惶惶，而且那样办是不得人心的。只要自己正大光明，有人暗中较劲儿怕什么？他要是从此收敛也就算了，要是仍不善罢甘休，早晚自己就会浮出水面的。

　　这背后真人是谁呢？白刚也有过猜测。他想这人不会职务太低，太小鼓动不起来，他也不敢。而且自己刚来，与他没有利害关系，他鼓动这个干什么？处一级的可能有人参与，但不会是主使人。再往上至少是个副秘书长甚至是更高层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