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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生,你觉得那女子咋样?”过了几天,贵芳去她姐家路过黄泥村拐了进来。说实话,如果茂生家里不是这样穷,她一定会把自己嫁给他的。茂生是优秀的,贵芳知道。 “哪个女子?”茂生不解地问。 “哎呀,就是那天我带到你家里来的那个女子,她叫秀兰。”贵芳有些着急了。 “没有印象。”茂生正在拣烟,家里很乱,没地方让她坐下来。 “你觉得她长得咋样?”贵芳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 “她长啥样我又没注意。”茂生心不在焉地说。 “那我再把她带来,这回你可看好了。”贵芳不肯放弃。 “你最好别带她来,来了我也不会跟她谈的。”茂生说。 然而贵芳还是在两天后的一个下午把秀兰带来了。 俩人骑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飞鸽牌的,车子的斜梁上缠满了废弃的电影胶片,乌黑明亮。秀兰今天明显是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穿一件橄榄绿色的列宁装上衣,一条黑蓝色的咔叽裤子,脚穿一双白色的网球鞋,一双长长的辫子直搭到腿弯,显得朝气蓬勃,神采奕奕。茂生上次确实没有注意她,光顾和贵芳说话了。今天明摆着知道她是来相亲的,心里倒局促起来,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并不时地瞟她一眼。秀兰的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才骑车时蹬得过快。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看茂生的书画作品。 “这回可看仔细了呵!”贵芳在一旁说着,秀兰羞得低了头,哧哧地只管笑。 茂生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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