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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还在这儿干吗呢?快带我去医院看看去啊!” “高大姐,”李明亮又一次握住了高秀珍的手,用一种非常郑重的语调说,“我们徐总正在郊区开会,接到电话他立即就往回赶,现在正在路上。他委托我在这里迎候您,让我对您表示最亲切的问候和最深切的……” “这么说伯贤不是病了,”高秀珍的牙齿在口腔里上上下下打起架来,突然间不祥的感觉一下子包围了她,“这么说,这么说伯贤是是是……” “请您节哀!” “啊?!”就像一个焦雷打在高秀珍的头顶上,她身体摇晃了一下,头疼一般双手捂住了太阳穴。 她的眼泪像水一样流了下来。李明亮伸手扶住她,她挣脱了他的搀扶,张开胳膊,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突然间她放开嗓门旁若无人地大哭起来。 站在李明亮旁边的一位和高秀珍年龄相仿的女同志非常及时地向她递过去一叠面巾纸,高秀珍接过去捂在脸上,一把挽住那只伸过来的同性人的胳膊,就像面对自己的亲姐妹一样,边哭边哀哀地诉说起来。 “哎呀,你怎么这么就死了呢?这可太突然啦,你让我怎么接受得了啊!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做什么都不让我有思想准备,你什么事都没有和我商量一下的习惯,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呀,我想起来就心里难过!你去问问谁家两口子是这样的?也就是我不计较罢咧!今天这么大一个事情,你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说走就走,说把我扔下就把我扔下了……你这样不声不响走了你让我多难过多受不住哇,你还让人怎么活下去啊!我要是知道你今天晚上会出事说什么我也要拦着你不让你去上这个夜班的,现在可是说什么都晚了!太晚了呀,我后悔呀,我没有劝你不要去,我真是追悔莫及!你身体还好得很哪,前不久体检什么毛病也没有,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以说殁就殁了呢?伯贤啊,这样走你也太不顾我了吧?怎么说咱俩也是三十二年的夫妻,至少你也应该来和我告别一声吧?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三十二年的夫妻,多难舍难分啊!你就这么说走就走了啊?伯贤,至少你也应该回家来和我告别一声吧!” 在场的人听了无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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