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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敲了门,里面好半天没有动静。他急得一头的汗,正要再敲门,听见徐达说了一声请进。他走进去,看见总编辑正伏案写着什么。徐达瞥见进来的是老马,略有一点意外。 “坐,请坐!”他仍然俯身在稿纸上,一笔一画不慌不忙地写着。 老马嘴上答应着,并没有坐。他心急如焚。 “找我有什么事吗?”徐达终于停下了笔,从稿纸上抬起头来。 “就在刚才,温总爱人来收拾东西,她在温总抽屉里发现了大量的现金,恐怕有十好几万呐!那么多的钱……我想这跟温总的收入不怎么相符,我让她先别动,赶紧过来向您请示一下。”老马的汗从额头上冒出来,心里着了火一般,却仍然不忘字斟句酌和察言观色。 徐达的眉头习惯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他问老马:“那些钱高秀珍拿走了吗?” 老马恭敬地回答说:“她一见到钱马上就全收进自己包里了,不过她人还没有走,我让方文心看着她呢。” 徐达说:“那好,你现在就去对高秀珍说,她可以先取走老温的其他物品,这笔钱请她先原处放一放,等我们研究一下再说,你就说是我说的。” 老马嗫嚅地问:“徐总,能不能您亲自出面去对她说一下?” 徐达口气柔和地说:“你去办吧,我有外事活动马上要出去,时间快到了,车在楼下等着我呢。” “好吧,那我就照您说的去办!”老马嘴上照例回答得十分干脆,心里却有几分的无奈,心想这么一桩破烂事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又得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实在是倒霉!不过他不敢有半点的流露,而且徐达对他的这份客气还是让他蛮喜欢的。 徐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走近老马,声音低低地叮嘱他说:“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老温人虽然不在了,但是从爱护一个同志出发,还得注意影响。你对小方也说一下,让他看到什么不要外传。”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或者这样,你让小方有空来找我一下。” 老马答应着,心想坏了,这下可得招老方骂了。 从徐达办公室出来,老马心里有了底。路过自己办公室先进去把沏好的茶水喝了。刚才着急出了一身大汗,正渴得很,茶水的温度又恰到好处,他喝得很舒坦,算是忙里偷闲让自己喘了口气。喝完茶他又到洗手间撒了一泡尿,这才稳步往温伯贤办公室走去。刚要推门进去,一眼瞥见方文心正从资料室里晃出来。 “唷,你怎么有工夫瞎溜达呀?”老马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方文心的胳膊,压低了嗓音埋怨道,“我的哥哥哎,你怎么不在里面替我好好盯着?” 方文心大眼珠子瞪着老马说:“早走人啦!” 老马推开温伯贤办公室的门,顺手把方文心拽了进去。他反手关上门,沉下脸来埋怨他:“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你怎么能让她走呢?哪我让你守在这儿是干什么的?也就是撒泡尿的工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方文心一听,涨红了脸反唇相讥道:“什么撒泡尿的工夫,你这泡尿撒哪儿了?都尿到总编辑那儿去了吧!” 老马反问方文心:“你明知道我去找总编辑你还能让她走啊?” 方文心有点无奈地说:“她要走,我还能生拽住她?” 老马又急又气,脸都紫了。他问方文心:“那钱呢?她把钱拿走了吗?” 方文心说:“这还用问吗?她能不拿吗?” “什么什么,她他妈把钱都拿走啦?哎哟,哎哟,你可害死我了,这下让我怎么办呀?”老马脸红脖子粗地冲着方文心嚷了起来。 方文心耐着性子向他解释说:“老马你听我说,我的确是让她等你回来再走的,她根本不听,拿了钱就往外走,就跟一架小坦克似的。那女人一看就是个泼妇,你说我是拦住她还是拉住她?” “那你总得想想我叫你在这儿是干什么的吧?”老马有点气急败坏,“你可真是要我的亲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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