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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熊建军的脚突然一滑,掉进一个坑里。那个杂草坑,有一米多深,在摔下的一瞬间,熊建军本能地在旁边的地上抓了一把。这一抓不要紧,他感觉自己手上像是抓到了一样东西,有一种滑腻的感觉。 在江西景德镇市,有一个村庄叫高岭村,附近全是连绵起伏的大山。人们常看见两个青年男子一前一后进山,他们一个扛着铁锹,一个拎着麻袋,进山以后还专门钻那些几百年来没人敢进去的山洞。这两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他们在山上到底找什么呢? 这两个男子是兄弟俩,哥哥名叫熊建军,弟弟名叫熊建国,他们是在找一种土。这种土因为出产在高岭村附近的山上而得名高岭土。兄弟俩为了找高岭土已经奔波了五六年,却始终一无所获。这一天,两个人又什么都没找到,失望地下山了。 下山的时候,熊建军的脚突然一滑,掉进一个坑里。那个杂草坑,有一米多深,在摔下的一瞬间,熊建军本能地在旁边的地上抓了一把。这一抓不要紧,他感觉自己手上像是抓到了一样东西,有一种滑腻的感觉。 这种滑腻的感觉熊建军已经找了很多年,盼了很多年。这种感觉就是书中记载的高岭土的手感。人们常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这一跤摔下来,没准还摔了个正着。想到这里,熊建军心里一阵惊喜。 熊建军顾不得跌落下来的疼痛,迷迷糊糊中伸出手去,又抓了一把。 站在上面的弟弟熊建国正准备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哥哥的惨叫声。原来,一条毒蛇把他的手咬了一下,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熊建国费了好大的劲儿把哥哥从坑里拉上来,背起哥哥就往山下跑。那时,他们已顾不得抓住的一把土了。 下山后,熊建国找来一块瓷片,把熊建军的手放在泉水里面,开始用瓷片去刮伤口。 随着瓷片一下一下地刮动,熊建军慢慢地清醒了。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遇险了,以前进山的时候,熊建军也遭遇过被蛇咬、中暑、缺氧等危险,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熊建军和熊建国又想起了坑里的土。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赶紧返到山上。一看这土,两个人都惊呆了,这不正是他们几年来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高岭土吗?熊建军顾不上疼痛,和弟弟熊建国装了三麻袋土匆匆回了家——他们得赶回家去验证。 熊建军把带回家的土进行淘洗,他淘洗出了巴掌大小的一块白泥。而这白泥和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正是他们苦苦寻找了好多年的高岭土! 原来,高岭土是制作珐琅彩的原料。珐琅彩在所有瓷器中最高贵,被称为“彩瓷皇后”。在珐琅彩诞生之前,明清两代的宫廷用瓷,全部由江西景德镇烧造后运至北京。唯有珐琅彩,是在景德镇先挑选最为优质的素胎,运到清宫造办处,再由宫廷画师绘画后进行秘密烧造的。自从清代乾隆年后,随着国力减弱,这种烧制技术逐渐失传了。 六年前的一天,熊建军突然接到了国家博物馆打来的一个电话,邀请熊建军仿制已经失传了二百多年的珐琅彩瓷器。熊建军在景德镇做仿古瓷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国家博物馆的专家在景德镇经过周密的考察后,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但是,作为一个民间制瓷艺人,熊建军能够使失传了二百多年的“彩瓷皇后”重新复活吗?熊建军的心里没有底。况且,国家博物馆在整个仿制过程中不会有一分钱的投资,这更让熊建军感到了巨大的风险和压力。 如果搞不成功有可能倾家荡产,但是,一旦仿制成功,国家博物馆将出高价收购,他不但可以收回投资,还有可能大赚一笔。而且这也意味着熊建军的仿古技艺将得到国家博物馆的承认。这对熊建军这样一个景德镇制瓷艺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更大的诱惑。 熊建军咬咬牙下了决心:即便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要接手国家博物馆的项目。熊建军接手项目后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要研究配方。为了研究配方,熊建军开始天天和老瓷片泡在一起,到处寻找相关的资料。这一天他又到书摊上去闲逛,突然他发现了一本旧书——这本书中记载了珐琅彩瓷器所需要的配方和原料以及原料产地。熊建军按图索骥,终于在高岭村附近的山上找到了高岭土。找到了配方,又找到了原料,熊建军马上开始试验做珐琅彩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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