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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街上。 立秋边敲锣边喊:各家各户注意了!男女老幼都去挡堤呀! 云普提着铁锨奔来:秋儿,去哪里挡堤? 立秋:南边河里的水暴涨了一丈多!四围的堤口,都要决口了! 云普吃了一惊:这可是要命啦! 立秋边敲边喊走了:各家男女老幼都去挡堤呀! 傍晚,堤坝上。 火把和灯笼像长蛇一样。老年人在云普的带领下,正在给老天磕头。 立秋和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打木桩,梅春、柳大姐等年青的女人也来帮忙。 梅春扶着桩子。 立秋抡起木槌往下砸着。 张三:梅姑娘,你家怎么来了女人,男人没来啊? 赵四:灯笼?灯笼算是个男人吗?他连女人也不如呢! 众人哄笑起来。 云普走过来:哪一个家里有男人不出来护堤的,妈妈的拖出来打死!今年要再和去年一样,一个也别想活!…… 梁队长和高瓜子带领着团防局里的团丁们巡视过来。 这时,王老五突然一阵头晕,靠在木桩上。 梁队长走过来,狠狠地给了他两马鞭,王老五疼得倒在地上打滚!梁队长还要打,立秋冲上来,夺过他的鞭子。 立秋:凭什么打人? 梁队长:这狗小子偷懒! 立秋把王老五扶起来:他这是饿的,一天没吃东西,怎么干活?! 高瓜子:这我不管,我只管奉何老爷的命,看着你们干活。 梁队长:曹立秋!我警告你,不要总是和老子作对,哪一天犯了事,我拿你个造反罪,关你十年八年的,看你这只蚂蚱还蹦跶不蹦跶!哼! 立秋:老子等着你来,饿死也是死,淹死也是死!坐牢也是死!我怕什么? 梁队长拔出手枪:你?! 高瓜子拽着梁队长走到一边:老爷是怎么跟你说的,小不忍则乱大谋!走,走!走啊!高瓜子生拉硬拽地拉着梁队长走了。 立秋:妈妈的,作威作福的贱狗,吃了我们的粮没有事做,日夜打主意来害我们!一个个是狼心狗肺! 突然,大水决堤了……人群乱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白天,田野。 大水退去,黑压压的人群站在堤坝上,眼巴巴地看着被大水蹂躏过的田野…… 白天,何府账房。 何念祖正和夏胡子谈话。 何念祖:夏先生,眼下水灾洪涝,民不聊生,你们可真是生财有道啊! 夏胡子:何老爷说哪里话?我们这也是体恤民生,曲线赈灾嘛!这些女孩子到城里混口饭吃,总比在乡下饿死强! 何念祖点点头:你要的女孩子都是些什么标准呢? 夏胡子:自然是要模样好的,标致的!而且一定是含苞欲放的!何老爷您也知道,在上海那样的地方,没有好的脸蛋,哪里会有生意赚? 这时候高瓜子走了进来:老爷,人都来了! “你和他们谈吧,夏先生,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失陪了!”何念祖说着起身走了。 何府院内。 高瓜子叫道:曹云普! 云普应着,走进账房。 高瓜子翻开账本:云普,又到你还账的日子了!还欠何老爷……哎呀,你已经欠下五十五块洋钱零……六个铜板了!按老规矩,这次你至少要还三成!三成是……十八块洋钱零两个铜板……你还十八块吧! 云普惊愕:怎么这么多? 高瓜子:去年余下的债,滚上利,今年春起的谷种,度荒借的豆子,还有团防费、人丁税、田亩税……哎呀,这杂七杂八的赋税一共有……二十七……哦,二十九项呢!哦,还有一项没有算上,就是八块五角八分的护堤费啦! 云普:高老爷,今年发大水,我是颗粒无收,哪还有钱还债! 高瓜子:我就知道,你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是吧?可今年这债你是非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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