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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二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了。 众人松开手，互相使着眼色，四下散去。 立秋走到水缸前，拿起水瓢从水缸中舀水，从头浇下，水从头和脖颈流下，流过每一块发达的肌肉…… 傍晚，何太太房间。 何太太坐在太师椅上，何念祖来回踱步。 何太太：从老太爷这十来天的情形来看，郎中的话还是很灵验的！ 何念祖笑了起来：别说是老太爷，但凡个男人，谁不是宁尝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太太，你不觉得，我也眼见着一天天老了吗？是否也应该…… 何太太走过来：呸！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想得美！你做梦！我告诉你啊，这个梅春丫头到咱们家来，就是伺候我爸爸的。你的房间，不许她走近一步！ 何念祖：一句戏言，你何必当真呢。 这时候，高瓜子领着身穿旗袍的梅春进来。 高瓜子：老爷您看，这洋缎子穿在梅春姑娘的身上，又亮又挺括，更显出姑娘的身段来了！ 何念祖：我早就说过，这风情万种是天生的，梅春姑娘这样一打扮，哪里还看得出是一个乡下姑娘？我看一点不比省城里的小姐逊色！ 何太太起身围着梅春看着：这姑娘果然是有灵性的，难怪老爷选中你！ 高瓜子：是啊是啊，老太爷真是艳福齐天啊！ 何太太瞪眼：你胡说些什么？ 梅春面无表情地站着。 高瓜子：奴才多嘴！该掌嘴！ 他说着打了自己两下。 何太太：管家，来咱们何府做什么，你都对她说了么？ 管家：奴才交代过了。 何太太：梅春，你都明白了吗？ 梅春点点头。 何太太：给老太爷敲腿，下手不能重也不能轻，擦身子的水不能热也不能凉，喝的稀饭呢，你要一口一口地喂，还要先尝尝温热，也不能有一点糊味，知道了吗？ 梅春依然点点头。 何太太：只要你伺候得好，工钱自然可以给双份…… 梅春：梅春不为钱，只为报答养大我的爹娘…… 何念祖：梅春姑娘真真是贤德的闺女，可惜何家没有这样的女儿，我没这个福气！ 何太太：我们说正经事情，你插的什么嘴？！梅春，你到何家就是来伺候老太爷的，不是来当小姐的，做丫鬟就要有做丫鬟的规矩。我们老太爷嘛，人虽说是老了，动不了了，心还很年轻，眼睛也好使，喜欢怀旧，触景生情，有时还会激动，所以，无论老太爷要你做什么，你都不可以推拒！万万不能惹他生气上火，让他舒舒服服颐养天年，你记住了吗？ 梅春一动不动。 何太太：好了，看你也是个懂事的，不像是个狐狸精！管家，带她去洗洗澡，验验身子…… 梅春：太太，我没病！…… 何太太：谁说你有病啦？我是怕你把乡下的跳蚤虱子什么的带到家里来！老太爷八十高寿，经不起叮咬…… 何念祖：你就不能把话说得中听一点？！什么虱子跳蚤的，梅春姑娘这样清爽靓丽的，怎么会招惹上那些东西？你看，多贤德的闺女！她往这里一站哪，房间里都亮堂了许多！ 高瓜子：老爷说的是，奴才的眼睛都照花了！ 何太太瞪了何念祖一眼，“哼”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了。 梅春：老爷太太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说完转身走了。 夜晚，何府厨房。 雾气缭绕中，梅春泡在大木桶里，木然地撩着水，平静的脸上无雨也无风…… 夜晚，何太太房间。 何念祖走来走去：继业自小多愁善感，我看他这回是动了真情，若不早点干涉，恐怕日后拆散就更难，棒打鸳鸯总不是好事！ 何太太端坐椅中：他若真和丫鬟闹出点风流韵事，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对亲友，面对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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