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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有点尴尬:于大人,你这是不给本王面子了? 英宗乘机打圆场:哎,于爱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太师一片盛情,你岂可推让?喝了喝了。 于谦为难地:太上皇,臣实是不胜酒力,这几杯下去…… 英宗:今晚上朕高兴,朕先干了! 英宗说着,将酒一饮而尽:于爱卿啊,你可不能让太师失望呵! 也先大喜:还是太上皇痛快,哈哈,哈哈。于大人,请。 于谦只得皱着眉把酒喝下。 也先:大家高兴,今晚上都喝足了,来个一醉方休! 英宗:对对,一醉方休! 也先却又突然把脸一板,扫视着于谦等人:谁要是不喝痛快,就是跟本王过不去!可别怪本王不给面子呵! 孛罗故意把酒杯重重地一放:听见没有?你们不喝痛快,就是跟太师过不去! 也先马上一拍桌子:上酒! 有瓦剌士兵捧着酒坛子进来,从打开的门背后,可以隐约看见埋伏在外面的士兵。 于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女贞的脸色一下沉重了。 也先揭开酒坛,倒上酒:满上,满上。 于谦却突然站起来:且慢。 也先一惊:于大人有何见教? 于谦微微一笑:哦,太师别忙,容在下先方便方便,回头再与太师痛饮一场。 也先客气地:好说,好说,于大人只管去便是。 于谦拱拱手,转身离席而去。 伯颜当即使了个眼色,有两个瓦剌士兵上来,跟住于谦。 英宗若无其事地:来,来,且别管于大人,诸位,喝酒,喝酒。 也先:太上皇说的是,喝酒! 于谦出了营帐,慢慢朝前走去。 不远处的树林边,有一间破屋,显然是百姓的茅房。 于谦暗暗点头。 两个瓦剌士兵一步不拉地跟在他后面。 英宗和也先等人已连干了数杯。 英宗:好酒,好酒啊! 女贞怕英宗喝多了,劝阻地:太上皇过量了,慢点喝,慢点喝。 英宗:哎,你们有所不知,朕就是喜欢喝酒,当日在宫中,朕可是常饮常醉,常醉常饮啊!嘿嘿,喝了! 英宗说着,又与也先碰了一下:太师,干! 也先豪爽地干杯:太上皇真乃海量! 女贞大急:太上皇―― 英宗却根本不理女贞,摇头晃脑地对着也先:太师过奖,海量不敢当,朕只是觉得,这酒中自有妙不可言之处。微醉之时,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太师,你可曾…… 正在这时,于谦回来了。 也先:瞧,于大人回来了。于大人,请。 于谦大大方方坐下:既然太师盛情,在下自当与太师一醉方休,啊? 也先:好,于大人就是痛快! 于谦举着酒杯,却不与也先相碰,慢悠悠地:不过,太师如此盛情,其中必有缘故。刚才太师又说了,今日大家高兴。在下想,今晚上倒真有喜事了。 也先:于大人,此话怎讲? 于谦:太师,在下先敬你。 也先:好说好说,于大人请赐教。 于谦:在下受太师邀请,迎太上皇回朝,现太师设宴给太上皇和在下饯行,这不是大喜事吗?在下先谢过太师了。 也先没料到于谦先发制人,不由一愣。 于谦又举了举酒杯:太师有请。 孛罗却勃然大怒:等等。于大人,你好大的口气啊,你以为这儿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于谦:孛罗将军,在下有太师的亲笔信在此,太师邀在下迎回太上皇,这可是白纸黑字,难道太师反悔了不成? 于谦说着,就要去怀里取信。 孛罗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拍了下桌子:放肆! 埋伏在营帐外面的瓦剌士兵还以为是动手的信号,哗地抽出兵器,就要冲进营帐。 正在这时,一阵风过,掀起了营帐的门缝,士兵的兵器发出寒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 于谦故作惊讶:怎么?太师,在下说错了吗?你们这是…… 也先突然哈哈大笑:误会,误会,于大人哪,有话慢慢说,又何必动气呢? 也先说着,厉声地对孛罗:坐下! 孛罗只得悻悻地坐下。 也先又挥一挥手,干笑一声:嘿嘿,快把门关紧了,免得寒气进屋,倒坏了兴致。 伯颜:是,太师。 伯颜来到门边,朝守在外面随时准备冲进来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们便再次隐伏下去。 于谦环视四周,冷笑起来,话中有话地:太师,今晚这外头的风是大,在下都闻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啊!哈哈。 也先尴尬地把话岔开:哦?是吗?本王听说于大人乃大明当朝有名的诗人,今晚虽是寒风凛冽,却也是朗月当空,这月光如水中,于大人可有诗兴? 于谦却紧逼不放:只怕这月光如水下面另有玄机吧?太师。 也先一愣,沉下脸来:于大人倒真是聪明人。嘿嘿,于大人,本王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要迎回太上皇,这个容易,但本王有个条件,大明从此以后,对我瓦剌朝贡称臣! 于谦轻蔑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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