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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那守卫京城的将领都有谁啊? 伯颜:京城新任总兵是石亨将军。 也先:哼,这个手下败将倒不足为虑,就是于谦不太好对付。 伯颜:太师说的是,于谦在军队和百姓中颇负众望,现又得景帝信任,他是如虎添翼了! 孛罗不以为然地:军师也太看得起于谦了,谅他一介书生,这两军对垒,真刀真枪的干,他未必在行。退一步说,就算他有天大的本领,也绝非太师对手。 伯颜厉声地:孛罗将军,于谦绝不是纸上谈兵之辈,你别看轻了他。 孛罗针锋相对地:看不看轻,属下明日带兵去会他一会,军师自然就见分晓了,哼! 伯颜:你…… 也先皱皱眉:你们都别争了。军师说得也对,这于谦还真是本王心头的一块心病呢。 伯颜:太师的意思是…… 也先:看样子还得在英宗身上做做文章! 孛罗:他都成了太上皇了,还有何用?属下正想一刀杀了他呢! 也先决然地:这样吧,即刻派使者前往京城,请大明朝廷派于谦到土城谈判。 伯颜:嗯,这倒是个办法,于谦一来,我们就拿下他,大明朝廷等于抽掉了一根栋梁,这大厦是撑不住的。可是太师,要是于谦不肯来呢? 也先:告诉他们,要是于谦不来,那本王就割了他们太上皇的脑袋送过去! 14、华盖殿 景帝召文武大臣议事,气氛极为凝重。 景帝:瓦剌太师也先派使者前来,邀于爱卿前往土城拜见太上皇,并商谈迎回太上皇事宜。列位爱卿…… 王直忍不住跳起来:皇上,这是也先施的诡计,无非是想乘机扣留于大人,万万不可答应。 胡滢等人附和:对对,我们不可上了也先的当。 景帝沉重地:列位爱卿有所不知,也先让使者向朕传话,如于爱卿不去土城,他们就要杀了太上皇,奉上人头作战书,一举破城。 众大臣又惊又怒,却张口结舌:啊―― 于谦更是全身一震。 王直:他这是威胁,我们更不能答应。皇上,老臣建议,不管也先提何种无礼要求,朝廷一概予以拒绝! 石亨:王大人说的是,我们不能让也先牵着鼻子走,朝廷既然决意抗敌,就坚守到底。 胡滢哆哆嗦嗦地:那太上皇怎么办啊?万一也先真的狗急跳墙…… 石亨:胡大人,也先要是真的想杀太上皇,早就动手了,他这分明是在耍阴谋,要除掉于大人。 胡滢扑通跪下:皇上,事关太上皇的性命,请皇上三思啊! 景帝沉痛地:胡爱卿请起,朕也是心乱如麻,委决不下啊,一边是太上皇的性命,一边是于爱卿的安危。列位爱卿都知道,于爱卿的肩头抗着的是整个大明的担子,他是万万出不得意外啊! 众大臣都把目光投向于谦。 于谦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目光直愣愣的,表情异常复杂。 景帝:列位爱卿刚才也有这个意思……所以,朕考虑再三,还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吧。 众大臣听明白了景帝的意思,都默然不语地点点头,显然表示赞同。 寂静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 景帝和众大臣都吃了一惊,却发现说话的正是于谦。 于谦已上前一步,面向景帝:皇上,臣愿去见太上皇。 景帝大惊:于爱卿,朕不是已经说了吗?你怎么…… 于谦:启禀皇上,臣刚才都想过了,也先此举显然包藏祸心,他这是设了一个陷阱,要臣自投罗网。 景帝被搞糊涂了:于爱卿啊,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为何还要去呢? 于谦一字一顿地:因为臣不能不去! 景帝:为什么? 于谦:臣不去,太上皇性命难保,臣为苟全一己性命而置太上皇于不顾,是为不忠不义。 景帝一愣:于爱卿,你的为人,朕和列位大臣都是有目共睹,又有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于爱卿多虑了。 于谦:不,皇上错了,臣的名节事小,皇上的名节事大。也先是请臣前去谈判并拜见太上皇,如朝廷不让臣去,正给天下人落了口舌,还以为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就要背上不仁不义之名。 景帝有点不悦:是吗?朕怎么没想到啊? 王直大急:于大人,你也太顶真了,跟也先这种人,讲什么仁义道德? 于谦:臣是为皇上和大明的声誉着想。来而不往非礼也,何况太上皇自蒙尘塞北,臣等虽朝夕思念,却不得以见,太上皇的心情亦可想而知。臣此去如能见到太上皇,当是一件幸事,臣会告知太上皇,朝廷没有一天不为他的生命担忧,天下的百姓也时刻没有忘了他,大明是牢牢连着太上皇的。 众大臣都被于谦的话镇住了,无不为之动容。 景帝一愣:于爱卿,你对太上皇可真是忠心耿耿! 于谦:皇上明鉴,臣只求此去了此心愿。 景帝却默不作声。 王直:太上皇已陷于敌营,也先再扣下于大人,那还了得?我们的麻烦岂不更大了? 石亨:对对,朝廷离不开于大人,守卫京城更离不开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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